干凈，你離遠點?！?br>2
那年夏天，王家院出了件怪事。
張小滿的媽媽瘋了。
她平時是個很溫柔的女人，見了我會塞糖給我吃，還會偷偷給張小滿縫花書包。
可那天中午，太陽毒得厲害，村里人都在屋里睡午覺。
我聽見池塘邊傳來尖叫。
我趴在窗戶縫里往外看，就看見張嬸子披頭散發(fā)地在池塘邊跑。
她身上裹著一件撕破的舊衣服，頭發(fā)亂糟糟貼在臉上，嘴里一直罵。
“王家人都不得好死！”
“樹上掛著人！”
“你們把我女兒還給我！”
王家院的人全圍了過去。
有人笑。
有人罵。
有人拿竹竿趕她。
一個老**叉著腰喊：“瘋婆娘！丟不丟人！”
張嬸子忽然轉(zhuǎn)頭，看向那棵老槐樹。
她指著樹，聲音尖銳的像雞叫。
“她在上面！她一直在上面看著你們！”
我當時被嚇哭了。
奶奶一把捂住我的眼睛，把我拖回屋里。
“別看?！?br>“以后也別去找小滿了?！?br>我問：“為什么？”
***手在抖。
她說：“那家要出事。”
后來幾天，我沒敢出門。
再后來，我聽王家院的人說，張嬸子被娘家人接走了。
有人說她得了失心瘋。
有人說她不守婦道。
還有人說，她嫁進王家院這些年，沒生出兒子，心里憋壞了。
可我記得她說的那句話。
她說：“把我女兒還給我?！?br>張小滿不是還好好的嗎？
3
那天中午，爺爺下地去了，奶奶在灶房煮豬食。
我趁她不注意，偷偷出了門。
我想去看看張小滿。
太陽很大。
池塘邊沒有風，水面綠油油的，浮著一層厚厚的浮萍。
蟬叫聲鬧得人頭疼。
我走到老槐樹下時，忽然聽見頭頂傳來“悉悉窣窣”的聲音。
像有什么東西在樹上爬。
我抬頭看了一眼。
樹葉太密，什么也看不清。
就在我準備離開時，一顆小石子從樹上掉下來，砸在我肩膀上。
不疼。
可我后背一下子涼了。
我加快腳步，想趕緊去張小滿家。
但走了沒幾步，我忽然動不了了。
那條路在烈日下白得刺眼。
我的腳像被釘在地上。
想喊，喊不出聲。
想跑，腿也抬不起來。
身后傳來腳步聲。
很輕，一步、一步的向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