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那柿餅最后怎么處理了。
媽有沒有自己吃。
還是扔了。
她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里。
沈辭飄在客廳角落里，紙條遞過來：你想她了。
蘇曉沒回話。
沈辭又寫：你給她打個電話。
"這么晚了，她睡了。"
沈辭的紙條難得沒有用省略號。
她寫：你每次都說她睡了。
蘇曉沒說話。
她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。
天花板上有一塊水漬，像一只歪脖子的小貓。
她盯著那只小貓看，看了很久。
想起小時候家里的天花板也有水漬。
媽總是說，等**回來修。
后來爸回來了。
再后來爸不回來了。
她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里。
沈辭的紙條又飄過來。
[你睡不著吧。]
蘇曉沒回答。
[我也睡不著。死了之后就睡不著了。]
蘇曉愣了一下。
沈辭又寫：[但死了也不難受。就是睡不著的時候有點無聊。]
蘇曉把臉從枕頭里抬起來，看了看窗邊的沈辭。
沈辭坐在那里，姿勢很安靜，像一幅畫。
[你以前也睡不著嗎。]蘇曉問。
[以前？]
[就是死之前。]
沈辭想了想。紙條上多了一行字。
[以前也睡不著。工作太多。]
蘇曉沒說話。
[我死之前那段時間，天天加班到凌晨三點。]
[然后呢。]
[然后就沒有然后了。]
蘇曉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[你后悔嗎。]
[后悔什么。]
[后悔那么拼命工作。]
沈辭的紙條停了一會兒。
然后寫：[也后悔。也不后悔。]
[什么意思。]
[后悔沒多陪陪家人。不后悔是因為……工作讓我覺得自己有用。]
蘇曉沉默了很久。
[我也是。]
[那你以后少加點班吧。]
[說得輕巧。]
[那就多給家里打打電話。]
蘇曉沒回。
她把手機從枕頭底下摸出來，看了看時間。
凌晨兩點。
媽肯定睡了。
明天再打吧。
她把手機放回去。
閉上眼睛。
還是睡不著。

第二章 菜場拐角
周五。
公司讓蘇曉去城東送一份合同。她坐了一個小時地鐵，到地方的時候?qū)Ψ秸f改期了。
她站在寫字樓門口，看手機上的時間。四點二十。
回去也是加班，不回去也是加班。
她決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