導(dǎo)語：
門沒有關(guān)嚴(yán)。夜風(fēng)很冷。
但蘇婉的身體很熱，如同燃燒的白瓷，散發(fā)著一種致命的晚香玉氣味。
**說，不說話的男人最可怕。因為你不知道他下一秒是拔刀，還是吻你。我選擇了后者。
就在我的手指滑過她顫栗的鎖骨，準(zhǔn)備迎接一場極致的沉淪時，扔在地板上的手機(jī)屏幕亮了。
是蘇婉的閨蜜林娜發(fā)來的語音。語音里，那個在單位處處打壓我、甚至妄圖染指蘇婉的李浩，正發(fā)出一陣極其詭異的瀕死抽搐聲。
緊接著，林娜凄厲的質(zhì)問劃破黑暗："楚楓！我知道你恨他，但你為什么要殺了他？！"
懷里的蘇婉瞬間僵住，連呼吸都停滯了。
我沒有松手，反而將她摟得更緊，低頭嗅著她的耳垂，輕聲笑了：
"別緊張?，F(xiàn)在去窗口看看樓下的車?yán)?，是不是多了一?*？"
01拔刀，或是吻你
蘇婉沒有動。
她整個人嵌在我懷里，骨架都是僵的，那種僵不是害怕，是某種更深的、不能被拆穿的東西。
我松開她，起身，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。
窗簾拉開的聲響很輕。
樓下停著李浩那輛銀灰色的保時捷卡宴。車燈沒熄，霧燈在夜色里拖出兩道慘白的光柱，照著花壇邊枯死的月季。
引擎還在怠速運(yùn)轉(zhuǎn)。
這輛車我見過太多次了。每次它出現(xiàn)在單位停車場最顯眼的位置，李浩就會半倚在車門上，用一種施舍般的眼神掃視所有騎電動車的同事。
現(xiàn)在它安靜地趴在我的樓下，像一只死掉的甲蟲。
我數(shù)了三秒。
駕駛座的人影一動不動。
身后傳來蘇婉赤腳走過來的聲音。她站在我身后兩步遠(yuǎn)的地方，不靠近，也不后退。
"楚楓。"
"嗯。"
"你真的沒有……"
"我在跟你**。"我沒有回頭，"你覺得我有分身術(shù)？"
她不說話了。
樓下的夜開始變得不安靜。有鄰居遛狗經(jīng)過，狗沖著那輛車叫了兩聲。遛狗的人拽了拽繩子，罵了一句臟話，走了。
沒有人注意到駕駛座上的異常。
活人對死亡的嗅覺，遲鈍得令人發(fā)指。
第七分鐘，警笛來了。
紅藍(lán)交替的燈光從街角甩過來，刷過我們的天花板，一下一下。
蘇婉的臉在那光里忽紅忽藍(lán)，妝已經(jīng)花了一半，眼線暈在眼尾，摻著情事未了的潮紅。
她很好看。
這種好看帶著一股子不合時宜的色氣，和樓下正在展開的死亡現(xiàn)場形成了某種荒誕的對比。
**停了兩輛。拉起了警戒帶。有人拿手電筒照了照車窗，隨即猛地后退了一步。
李浩死了。
這是確定的。
敲門聲在十一分鐘后響起。三下，很有禮貌。
我轉(zhuǎn)身去拿搭在椅背上的T恤。經(jīng)過蘇婉身邊時，她突然伸手，死死攥住我衣角的下擺。
五根手指，每一根都用了全力。
她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不正常，那種亮不是恐懼，是一頭被逼到墻角的動物在計算逃生路徑時才有的精密與慌亂。
我低頭看著她的手。
指甲上的豆沙色甲油掉了一小塊，露出底下蒼白的甲面。
"放手。"我說。
她沒放。
"楚楓，你——"
"我什么？"
我盯著她泛紅的眼尾，在第二輪敲門聲響起之前，把話丟了出去。
"你怕的，是我殺了他，還是怕別人知道，他死前見過你？"
蘇婉的手松了。
她的表情沒有碎裂，沒有崩潰。她只是把嘴唇抿成了一條極薄的線，退后一步，讓出了通往門口的路。
這個反應(yīng)比哭鬧可怕得多。
因為它太干凈了。
02 刺猬與晚香玉
**做完筆錄走了。
兩個年輕的**，問的問題中規(guī)中矩：什么時候回的家、有沒有聽到異常聲響、認(rèn)不認(rèn)識死者。
我的回答也中規(guī)中矩：九點到家、沒有、認(rèn)識，同事。
蘇婉坐在沙發(fā)角落里，拿了一條毯子裹住自己。她全程沒有看我一眼，在被問到的時候，聲音平穩(wěn)得體。
門關(guān)上的那一刻，房間里的空氣瞬間凝成了固體。
我們之間隔著兩米的距離，一張茶幾，和一具**留下的沉默。
手機(jī)亮了無數(shù)次。
單位的工作群已經(jīng)徹底炸了。消息從底部往上滾，速度快得令人惡心。
"出事了出事了，李組長好像出了意外。"
"天哪，就在楚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