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物回收系統(tǒng)：我靠撿垃圾暴富爆紅
第一章 綁定
林小滿仰面躺在城中村出租屋的硬板床上，數(shù)天花板上的霉斑。
第三十七塊，輪廓像只歪嘴的蝙蝠。
他不是在發(fā)呆。他在練習(xí)死亡——屏住呼吸，數(shù)到六十，感受肺部從灼燒到麻木的全過程。這是失業(yè)第三個月養(yǎng)成的習(xí)慣：每天三次，據(jù)說能降低對窒息的恐懼。
沒用。但比投簡歷有用。
"林小滿！滾出來！"
門被踹響，聲波震落墻皮碎屑，落在他睫毛上。他閉眼，聽見門外鑰匙串的金屬碰撞聲：四十多把鑰匙拴在褪色紅繩上，走起路來像拖著條生銹的鐵鏈。王大媽管這叫"權(quán)威感"，林小滿管這叫"刑具美學(xué)"。
門開。
王秀蘭的體型先聲奪人。一米五三的骨架撐著一百四十斤體重，花睡衣的牡丹圖案被撐到變形，花瓣邊緣絲線斷裂，像一群想逃卻沒能逃走的紅色蝌蚪。七根卷發(fā)棒釘在頭上，顏色從玫紅到紫黑，仿佛某種原始部落的冠飾。三角眼被眼袋擠成兩道縫隙，縫隙里射出的不是憤怒——憤怒太費體力——是嫌棄的慣性，一種經(jīng)過三十年城中村房東生涯淬煉出的、節(jié)能高效的情緒勞動。
"房租，現(xiàn)在，立刻。"
她伸出右手，食指和中指并攏搓動。這個動作她做了二十七年，指腹上的繭子已經(jīng)硬化成半透明的角質(zhì)，在聲控?zé)粝路褐灩狻Ｗ笫至嘀咂ご?，袋口用紅色尼龍繩扎了三圈死結(jié)。清退工具包：一次性手套、防狼噴霧、寬膠帶。去年三樓老張頭被清退時，她用這個袋子裝走了全部家當(dāng)，包括一只養(yǎng)了八年的烏龜。烏龜后來出現(xiàn)在她的煲湯鍋里，城中村的公開秘密。
"王阿姨，再寬限——"
"阿姨？"三角眼驟然撐開，露出完整的眼白，"我戶口本上寫的是王秀蘭，你叫我王阿姨，是咒我離婚還是咒我守寡？"她往前半步，泡面味混合著樟腦丸的氣息撲到林小滿臉上——衣柜和廚房共享同一空間的氣味指紋，"下午六點，再***，這些東西全進垃圾桶。你，也一起進去。"
她轉(zhuǎn)身時，卷發(fā)棒上的紫色那根滑落半寸，懸在耳際，像枚未引爆的**。鑰匙串的鐵鏈聲漸遠，混著"窮鬼""晦氣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