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念轉(zhuǎn)學第一天，趙耀帶人堵在教室門口。
"褲子上有血，是不是得了什么臟病？"
全班哄堂大笑。
她咬著唇，紅著眼跑了出去。
所有人都在笑。
除了最后一排那個閉著眼的男生。
他叫沈淵，三天前剛從西南邊境退役。
而蘇念的父親，是替他父親擋**死的。
這筆債，他打算用命來還。
第一章
我是被一陣笑聲吵醒的。
準確地說，是被一群人的哄笑聲。那種笑法我在部隊里聽過，幾十個新兵圍著一個尿褲子的家伙笑，聲音像一把把鈍刀子，不致命，但每一下都往骨頭縫里剜。
我睜開眼。
教室門口圍了一圈人，最中間站著一個穿校服的男生，一米八幾的個頭，頭發(fā)打了發(fā)膠，刻意往后梳，露出一張自以為是的臉。
趙耀。振華中學的小霸王，趙氏集團趙德彪的獨子。
這些信息是我來之前就查過的。
他正攔著一個女生的路。
那女生扎著馬尾，校服是新的，還帶著折痕。轉(zhuǎn)校生，今天第一天報到。她低著頭，書包帶子被她攥得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"兄弟們，有沒有聞到一股味道？"趙耀捏著鼻子，臉上的表情像在看什么臟東西，"腥腥的，熏得我想吐。"
他身后七八個人立刻跟著起哄。
"什么味??？"
"你看她褲子——"
一個人伸手指過去，那女生身體猛地一僵。
她校服褲子后面有一小片深色的印子。
是血跡。
趙耀笑得更大聲了："得了臟病的人不可以進教室哦，會傳染的。"
全班三十多個人，有人跟著笑，有人低頭不說話，有人偷偷拿手機拍。
沒有一個人站出來。
我看著那個女生。
她的側(cè)臉繃得很緊，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一道白印子。
我想起一張照片。
照片上是個小女孩，坐在軍區(qū)大院的門檻上，手里捧著一個蘋果，沖鏡頭笑。
那是蘇念五歲時候的樣子。
照片背面，我爸的字跡——"老陸的閨女，念念。他走了，這孩子我們沈家得護好。"
兩個月前，我爸也走了。
走之前把那張照片塞進我手里，攥著我的手指說了最后一句話。
"淵子，護好她。"
教室門口，趙耀還在表演。
"喂，你聽到?jīng)]有？要不要我?guī)湍憬袀€救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