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血書的前三頁
日期是明天。
字跡工整,像是抄報紙似的。后面還跟了一行小字:“我在車上,沒逃掉?!?br>我笑了一下,心想這是哪個中二青年寫的劇本。拿手機拍了張照片發(fā)朋友圈,配文:“剛花三塊錢買的預(yù)言書,明天地鐵3號線要脫軌,各位注意繞行啊?!?br>五分鐘后,評論區(qū)炸了。
“營銷號看多了,這文案我熟?!?br>“兄弟你是不是看《恐怖直播間》看傻了?”
“趕快報警,這肯定是****寫的?!?br>只有一個人沒開玩笑,是我發(fā)小阿睿,他留言:“你別嚇我,我明天坐三號線上班?!?br>我回他:“放心,假的,我鬧著玩呢?!?br>阿睿發(fā)了個冷汗的表情就沒再說話。我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(xù)加班,那本日記被我塞進抽屜最里面。
晚上十點回到家,我癱在床上刷手機,突然想起那個老頭說的話:“這日記如果寫著明天的日期,千萬別看?!?br>***。我心里罵了一句,關(guān)了燈睡覺。
但是睡不著。
腦子里全是那句“3月15日,地鐵3號線脫軌”。我爬起來開燈,把日記從帆布包里掏出來,坐在床頭一頁一頁往前翻。前面密密麻麻寫了將近半個月的內(nèi)容,都是些日常瑣事,比如“今天食堂的飯好難吃”、“導(dǎo)師又罵我了”、“論文寫不出來想死”。
沒有什么特別的。
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(jié)——日記的主人裴淵,他的字跡從前面的工整變得潦草,而且越到后面越歪斜。3月10日那頁上,他寫:“我控制不住我的手,它在自己寫?!?br>這句話是用左手寫的。
我仔細看,字跡是朝左歪的,和他前面的筆跡完全不一樣。
我后背開始發(fā)涼,趕緊合上日記丟到床頭柜上,關(guān)了燈強迫自己睡覺。但這一夜我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——夢里有個人站在一個很黑的地方,我看不清他的臉,只能聽見一個聲音在重復(fù):“別看,別看,別看?!?br>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手機震醒的。
阿睿打了六個電話。我迷糊地接起來,他聲音都在抖:“你昨天發(fā)的朋友圈,是真的嗎?”
“什么真的?”
“地鐵3號線早上9點27分出事了?!?br>我騰地坐起來,腦子一片空白。打開新聞推送一看,好,不是脫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