態(tài)炸了拉肚子，做一半題跑了三趟廁所，考出來那個分?jǐn)?shù)自己都不好意思說。你怕高考重蹈覆轍就直說，別拿同學(xué)當(dāng)借口。"
"我們這種水平的人，高考就是走個過場。"
全班哄笑。
我攥緊了手。
高二分班考那次，我壓力太大，腸胃紊亂，頻繁中斷答題，成績掉到火箭班分?jǐn)?shù)線以下。
考完我一個人縮在自習(xí)室角落哭。
是陸衡找過來，替我擦掉眼淚。
"我給你帶了你愛吃的蛋糕，吃點(diǎn)東西就好了。這次考砸了怕什么，還有下次。我?guī)湍阊a(bǔ)課，我們一定考同一所大學(xué)。"
我以為那是雙向奔赴的起點(diǎn)。
直到周婉清轉(zhuǎn)學(xué)來了，一切都變了。
我松開拳頭，拿起桌上的書包。
"你們說得對。既然如此，祝你們玩得開心。"
沒發(fā)火，沒哭鬧，沒跟他們糾纏。
他們的笑全部卡在了嗓子里。
安靜了兩秒，有人干咳一聲，開始討論晚上唱什么歌。
"我?guī)Я宋业乃{(lán)牙音箱，到時候氣氛拉滿。"
"聽說那家KTV送果盤和啤酒，隨便喝。"
我在心里冷笑。
那家KTV用的都是來路不明的散裝酒，勾兌比例高到離譜。我爸的診所接過不止一個從那里出來酒精中毒的患者。
上輩子我就是因?yàn)檫@個才拼命攔他們。
但這一次，我不攔了。
我挎上書包往外走。
陸衡卻沒有露出如釋重負(fù)的表情。
他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，忽然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"你不能走。"
所有人都愣了。
"她去干嘛？掃興精到了現(xiàn)場還不夠添堵的。"
周婉清接口，語氣柔柔弱弱。
"萬一蘇念今天跟著去了，明天沒考好賴到我頭上，那我可真是跳進(jìn)黃河都洗不清了。"
她看我的眼神防備得很。
我要是真跟去了，她怎么按原計(jì)劃在KTV和那個男人碰面？怎么把爛攤子栽到陸衡頭上？
陸衡嗤了一聲，解釋道。
"你們忘了上次五一放假，英語老師忘了布置作業(yè)？蘇念非得打電話問清楚，還挨個通知全班，害你們?nèi)旒偃轀恕?
教室里安靜了，好幾個人看我的表情變了。
我自嘲地笑了笑。
那是省重點(diǎn)中學(xué)的沖刺卷，老師專門要來幫大家押題提分。我怕有人錯過，一個一個發(fā)消息通知。
原來我以為的盡職盡責(zé)，在他們嘴里是罪名。
陸衡挑了挑眉。
"她今晚回去，保不齊又給你們家長打電話告狀。"
我壓著火氣開口。
"我不會管。也不會打電話。我只想回家睡覺，明天好好**。行了吧？"
我去掰他的手，他卻順勢把我的書包扯了過去。
"你干什么！"
他從里面翻出了我的準(zhǔn)考證，在指間晃了晃。
我的血一下子涼了，撲上去要搶。
"陸衡，你把它還給我！"
他把準(zhǔn)考證舉高，低頭看著我。
"你說的話我信不過。準(zhǔn)考證我先收著，你想明天進(jìn)考場，就老老實(shí)實(shí)別亂來。"
"我們不是說好了考同一所大學(xué)？等聚會結(jié)束，我自然會還你。"
"只要你今晚別壞了婉清的十八歲生日。"
我盯著他，渾身都在發(fā)抖。
十八年的鄰居，從小一起長大。
我三年的努力，在他眼里還不如周婉清一場生日派對。

我沒有等到他松手。
他把準(zhǔn)考證揣進(jìn)了口袋，拍了拍，對周圍人笑著說。
"放心，今晚沒人攪局了。"
周婉清立刻挽住他的胳膊，仰頭靠在他肩上。
"謝謝你，陸衡。你對我真好。"
陸衡耳根微微泛紅，沒有推開她。
他伸手理了理她被風(fēng)吹亂的碎發(fā)。
"你高興就行。"
周圍起哄的聲音快把天花板掀了。
"**，你就直說吧，你是不是早就想追周婉清了？"
"今晚都成年了，親一個不過分吧！"
陸衡罵了一句"別鬧"，可他看周婉清的眼神藏都藏不住。
我站在原地，指甲，不，手指快把書桌邊緣摳出印子來。
笑吧。鬧吧。
看你們明天坐在考場上，還笑不笑得出來。
我轉(zhuǎn)身要走。
可他們不打算放我離開。
陸衡忽然冷下臉來。
"把她送到體育器材室去。"
"等我們結(jié)束了再放她出來。"
我猛地回頭瞪他。
"你瘋了？"
幾個男生一擁而上，架住我的胳膊，把我拖出教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