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離開抑郁癥竹馬后
陪竹馬秦宴羽看遍了心理醫(yī)生,他的抑郁癥都沒有好轉(zhuǎn)。
直到半年前遇到徐茉。
提起這位醫(yī)生時,他的眼神變得生動溫暖。
他告訴我:徐醫(yī)生說,如果想要好起來,就要剝離過去,給自己創(chuàng)造一個***。
我笑著問他:那宴羽的***里有我嗎?
他頓了幾秒,說抱歉。
我的心一空,轉(zhuǎn)而釋懷了。
這些年,我的世界只有他。
現(xiàn)在,終于可以去看看別的事物了。
我和秦宴羽是正兒八經(jīng)的青梅竹馬。
但家庭氛圍卻大相徑庭。
小時候,我特別貪玩,看到什么好玩的就想學。
古箏,鋼琴,芭蕾……
個個都三分鐘熱度,父母也從不責罵。
而秦宴羽卻不一樣。
他的童年被各種興趣班填滿。
每次路過他家,就能聽到悠揚的鋼琴聲。
有次我從窗口往里面看。
**爸正揚著指揮棒在一旁,似乎時刻準備抽打秦宴羽。
而秦宴羽的眼淚落在了黑白鍵上,好不可憐。
憐惜的心思就是在那時候埋下的。
在初中時,秦宴羽被檢查出了抑郁癥。
他父母帶著他尋名醫(yī)。
同時不讓他落下興趣班的進度。
是我擋在他身前,對他父母說:“他不想去,你們看不出來嗎?”
長大后,他的情況并沒有好轉(zhuǎn)。
好在他父母不再逼他做不喜歡的事了。
我經(jīng)常告訴他,我一定會找到讓你變好的方法。
他的神情總是淡淡的。
不像高興。
但會把手覆在我的手背上。
好像在安慰我。
半年前。
我真的找到了讓他變好的方法。
2
我是在網(wǎng)上刷到徐醫(yī)生的。
她沒有穿白大褂。
也沒有死板的辦公室作為**。
我抱著死馬當活馬醫(yī)的心態(tài)聯(lián)系了她。
一開始我并沒有抱著很大的希望。
因為這些年秦宴羽見過的醫(yī)生,至少有二十個。
有些是三甲出身的。
有些是海外的專家。
這個徐醫(yī)生看起來太年輕了。
但秦宴羽去她那幾次后,話變得多了。
他開始主動跟我提起窗外的鳥叫。
跟我講回家路上會飄過來的咖啡香味。
提到更多的,是徐醫(yī)生。
他說徐醫(yī)生講他好不了是因為他一直被困在童年,要想解救自己,就要像推土車一樣把童年的一切推掉。
我握著他的手,聲音上揚:“好啊,那我?guī)阕撸覀內(nèi)]有**爸,沒有**媽,沒有討厭興趣班的地方好不好?”
他的眼皮垂下,看向我們緊握的手。
眉峰幾不可見地蹙了蹙。
他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把自己的手抽離。
我喜悅的表情來不及收回,還僵在臉上。
就聽到他說:“徐醫(yī)生讓我回憶了童年的一切,我看到最清晰的是擋在我前面的你?!?br>
這話的意思。
好像我是讓他痛苦的根源一樣。
似乎意識到自己這句話的不對。
他的臉上閃過一絲歉疚,補充道:“對不起,蔓蔓,我……”
還沒解釋,秦宴羽的表情就變得非常痛苦,他抱著頭。
“只要想到童年的一切,我就好難受。”
我心里的刺還沒拔下。
我又著手于安慰他。
“一切都會好起來的?!?br>
說這句話時,我的心里空落落的。
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流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