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八大姨。
趙麗華靠在墻上抹眼淚。
張婷婷在旁邊刷手機。
蘇明遠在走廊里來回轉圈，看見我，臉一下子拉下來了。
“你可算來了?！?br>我看了一眼ICU的門。
“人呢？”
“還在里面。醫(yī)生說要做支架手術，三根血管堵了兩根半，不做的話隨時——”
“多少錢？”
“你就知道錢？”
“你不說錢，你說什么？說感情？”
蘇明遠被我噎住了。
趙麗華從墻邊走過來，眼睛紅紅的。
“小晚，**他真的——”
“叫我蘇晚?！?br>趙麗華的臉僵住了。
“你說話怎么這么——”
“趙女士，當年你把我**遺物全部扔出去的時候，你說話也很沖?！?br>走廊安靜了一瞬。
幾個親戚面面相覷。
大姑蘇蘭蘭走過來，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小晚啊，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，一家人不說兩家話，**現在——”
“大姑，你當年也在場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我媽剛走，趙麗華搬進來的那天晚上，我站在門口哭，你跟我說了一句話，你還記得嗎？”
蘇蘭蘭臉色變了。
“你說：**死了，你就得認命?！?br>周圍更安靜了。
蘇蘭蘭退了一步。
“那……那時候我也是……”
“算了?！蔽掖驍嗨?，“我不是來翻舊賬的?！?br>我轉向蘇明遠。
“手術費的事，誰出？”
蘇明遠咬了咬牙。
“爸的醫(yī)保能報一部分，剩下的……大概還差個六十多萬?！?br>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是蘇家的女兒，你不該出一份？”
“可以。我出一半，你出一半。三十萬，一人一半?！?br>蘇明遠的臉一下就青了。
“我……我手頭緊，你知道的，我剛換了房子，貸款——”
“那你朋友圈里那輛新提的寶馬X5呢？”
張婷婷抬頭看了我一眼，又趕緊低下去。
蘇明遠支支吾吾。
“那是……那是貸款買的……”
“房子貸款，車也貸款，那你拿什么孝順？用朋友圈孝順？”
旁邊有個親戚忍不住“噗嗤”一聲。
蘇明遠的臉紅到了脖子根。
“蘇晚！你別太過分！”
“我過分？我十五歲被趕出家門，沒拿走一分錢，半工半讀念完大學。這十年，你們誰問過我一句？過年的時候你們一家三口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