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(jié)婚三年，他月月出差。
每次出差，樓上準(zhǔn)時漏水。
他死活攔著我，不讓我上樓。
這次，我自己配了把鑰匙。
推開門那一刻——
漏的不是水。
是他接下來的好日子。
1
滴答。
滴答。
客廳天花板上那塊水漬又開始往外滲了。
水珠子順著發(fā)黃的石膏邊緣聚成一顆，墜下來，砸在我腳邊的地板上，濺開一朵小花。
準(zhǔn)時得跟定了鬧鐘似的。
裴修遠(yuǎn)前腳出門說"去**出差，估計四五天"。后腳——樓上開始漏水。
我蹲在地上，盯著那個水漬看了三分鐘。
第一次我以為巧合。
第二次覺得蹊蹺。
到第十七次——是的，我數(shù)過了——我連"蹊蹺"兩個字都懶得想了。
每次他出差。每次樓上漏水。每次他都攔著我。
"別上去，樓上那戶脾氣不好，上次差點**。"
"我跟物業(yè)說了，他們會處理的。"
"你一個女人家，跑去跟人吵架像什么樣子？"
三年。
物業(yè)沒來過一次。漏水沒停過一次。他的借口，連句式都沒換過。
我站起來，走到玄關(guān)鞋柜前。拉開第二層抽屜，在裴修遠(yuǎn)以為我永遠(yuǎn)不會翻的舊電池堆底下，摸出一把鑰匙。
黃銅的。新配的。
三個月前，他西裝內(nèi)側(cè)口袋里有一把不屬于我們家的鑰匙。他洗澡的時候，我拿去樓下五金店配了一把。原件放回去。他不知道。
我攥著鑰匙出了門。
樓梯間的聲控?zé)魤牧诵“肽?，沒人修。我摸黑走上一層，鞋底踩在臺階上，"咚"的一聲，在空蕩蕩的樓道里砸出回響。
心跳快了。不是怕。
是那種明知道打開盒子會看到什么、手還是在往上伸的感覺。
站到門前。
門縫底下透出暖**的燈光。
我把耳朵貼上去。
電視的聲音。然后是水聲——花灑的水聲。然后電視被調(diào)小了。
一個女人的聲音，含含糊糊的，帶著笑："你關(guān)你關(guān)，電視太吵了……"
我后背的汗"唰"地冒了一層。
不是任何一個鄰居阿姨。
然后——
"寶貝，今天早點休息。明天帶你去看那個包。"
裴修遠(yuǎn)的聲音。
三年了。他沒叫過我一聲寶貝。他叫我"老婆"，叫得跟叫同事似的，例行公事。
那聲音隔著一寸半的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