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踏入社會的他工作尚未穩(wěn)定，房租一時湊不齊。
房東阿姨雖偶爾催促，卻總在言語間留著分寸。
韓含在樓道拐角撞見房東阿姨正獨自處理棘手事，神色慌張。
沒等韓含解釋，房東阿姨反倒先開了口:“阿韓，我看你人品端正又肯吃苦，不如認識下我女兒?你們年輕人該有共同話題。
天上掉餡餅的好事讓韓含摸不著頭腦！
01
我叫韓含
一個普通的滬漂。
畢業(yè)一年，工作換了三份。
存款基本為零。
這個月的房租，還差一半。
房東劉姨的電話又來了。
我沒敢接。
手機在口袋里震動，像一顆催命的**。
我躲在公司，磨蹭到深夜十一點。
整棟樓只剩下我這一格燈光。
保安大叔都鎖上大門去巡邏了。
我才收拾東西，溜了出去。
地鐵停運。
我掃了一輛共享單車。
騎了四十分鐘才到家。
老舊的居民樓，沒有電梯。
我住在六樓。
爬樓梯的時候，腿肚子都在打顫。
又累又餓。
心里還壓著房租的事。
我放輕腳步，像做賊一樣。
生怕驚動了住在三樓的劉姨。
然而，剛到三樓的拐角。
我停住了。
前面有個人影。
是劉姨。
她背對著我，正焦急地打著電話。
聲音壓得很低，但充滿了慌張。
“錢我一定會想辦法的。”
“求你們再給我一點時間。”
“我女兒是無辜的，不要動她?！?br>“喂？喂！”
她對著掛斷的電話，又喊了兩聲。
然后無力地垂下手。
身體靠著墻，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黑暗中，我仿佛能聽到她壓抑的抽泣聲。
我愣在原地。
進退兩難。
這跟我認識的劉姨完全不一樣。
平時她總是笑呵呵的，嗓門洪亮。
催房租的時候，也帶著一種樂天的豪爽。
“小韓啊，阿姨不是逼你。”
“但阿姨也要吃飯的呀。”
“再寬限你三天，不能再多了哦?！?br>今天的她，脆弱得像一件被摔碎的瓷器。
我不想讓她發(fā)現(xiàn)我。
這種場面，太尷尬了。
我踮起腳尖，準備從她身邊悄悄溜過去。
地板卻不合時宜地發(fā)出“咯吱”一聲。
在死寂的樓道里，格外刺耳。
劉姨的身體猛地一僵。
她迅速轉過頭。
我們四目相對。
樓道里昏黃的聲控燈應聲亮起。
照亮了她滿是淚痕的臉。
也照亮了我一臉的不知所措。
“劉……劉姨?！?br>我干巴巴地開口。
“我……我剛下班。”
她沒說話。
只是看著我。
眼神里有驚慌，有難堪，還有我看不懂的審視。
她快速用手背擦掉眼淚，從地上站起來。
動作有些踉蹌。
她飛快地把手機揣進兜里。
仿佛想隱藏什么秘密。
我看到她手機屏幕在我眼前一閃而過。
上面是一條未讀短信的預覽。
發(fā)信人是“催命鬼”。
內(nèi)容只有幾個字。
“明天再不還錢，就讓你女兒……”
后面的字被遮住了。
劉姨清了清嗓子。
臉上硬擠出笑容。
但比哭還難看。
“是阿韓啊。”
她叫錯了我的名字。
我叫韓含。
“這么晚才回來，加班辛苦了。”
“嗯，還好。”
我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氣氛尷尬到了冰點。
我以為她會提房租的事。
或者解釋一下剛才的失態(tài)。
但她都沒有。
她沉默了幾秒。
突然說了一句讓我大腦宕機的話。
“阿韓，我看你這孩子，人品端正，又肯吃苦?！?br>“不如……認識一下我女兒？”
“你們年輕人，應該有共同話題?！?br>我愣住了。
什么？
天上掉餡餅了？
還是掉的鐵餅？
我看著她充滿血絲的眼睛。
和那抹不自然的、急切的笑容。
我忽然明白。
這頓飯，可能比房租還貴。
02
我一夜沒睡好。
腦子里全是劉姨那張強顏歡笑的臉。
還有她那句突兀的提議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頂著黑眼圈出門。
剛打開門，就撞見了等在門口的劉姨。
她打扮得很整齊。
臉上畫了淡妝，遮住了憔???。
手里還提著一袋熱氣騰騰的包子。
“小韓，還沒吃早飯吧？”
這次她叫對了我的名字。
“劉姨，我……”
“拿著，阿姨親手做的。”
她把包子塞到我手里。
不由分說。
“昨晚阿姨跟你說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