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著，床頭的監(jiān)測儀上顯示著極度危險的低血氧數(shù)值。
“媽媽……”我隱約聽到念念微弱得像小貓一樣的呢喃，她在昏迷中都在叫我。
我瘋了般去砸那扇門，門卻被反鎖得死死的。
“別敲了，隔音的?！币坏狸幚淇瘫〉穆曇魪谋澈箜懫?。
我猛地回頭，婆婆張?zhí)m拄著拐杖，猶如鬼魅般站在走廊盡頭，身后跟著幾個面無表情的黑衣保鏢。
“媽！顧瑾瘋了嗎？他在抽念念的血給林婉？！念念才五歲??！”我撲過去抓住婆婆的褲腿，聲嘶力竭地哭喊，“快停下，念念會死的！”
張?zhí)m嫌惡地一腳踹開我，拐杖重重杵在我的肩膀上，痛得我冷汗直冒。
“**，別弄臟了我的鞋！”張?zhí)m居高臨下地冷笑，“念念？一個賠錢貨罷了。她能投胎到我們顧家，唯一的作用就是她的基因剛好和婉婉有罕見的重合。這六年，阿瑾為了維持婉婉的命，花了多少心血？現(xiàn)在婉婉終于有了蘇醒的跡象，腦神經(jīng)需要極其特殊的刺激，更需要持續(xù)的‘**’供血。你女兒能為婉婉**，是她的福氣！”
這一刻，我終于明白了顧瑾為什么會娶我。
我不但是個有利用價值的尋味師，更是他千挑萬選出來的生育容器！他早就計算好了基因配對，生下念念，只為了給他的植物人養(yǎng)妹當(dāng)一個人形血庫！
“你們這是**！我要報警！”我手腳并用地爬起來，想要去掏手機。
保鏢一擁而上，反剪住我的雙手，將我的手機狠狠砸得粉碎。
“報警？你去報啊。阿瑾是醫(yī)學(xué)泰斗，誰會相信他在拿自己女兒做實驗？對外，念念是白血病晚期搶救無效，我們可是悲痛欲絕的好家屬呢?！睆?zhí)m笑得滿臉褶子都擠在了一起，“把他關(guān)回地窖去，沒有阿瑾的命令，只給水，不給飯！”
我被像拖死狗一樣拖進了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雜物間。鐵門落鎖的聲音，像是一記重錘砸碎了我所有的尊嚴(yán)與僥幸。
黑暗中，我縮在墻角，將懷里那塊沾著女兒鮮血的紗布死死捂在臉上。血腥味混雜著我的眼淚，在口腔里彌漫開來。
極度的絕望和憤怒在我的胸腔里發(fā)酵，像是一團即將爆炸的巖漿。顧瑾，張?zhí)m，你們這對披著人皮的惡鬼！我林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