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上班。
丈母娘在廚房門口攔住我。
「周澈，敏敏說**不管你們了？」
「是?！?br>「那你們以后的日子怎么過？」
「自己過?！?br>丈母娘冷笑了一聲。
「我早就看出來了，你們周家就是防著我們。既然這樣，家里的賬得重新算。」
我停下腳步。
「怎么算？」
「你把工資卡交給敏敏，以后家里的開銷統(tǒng)一安排。浩浩剛來，也需要錢打點(diǎn)?！?br>我看著她。
「房貸誰還？」
「房貸從卡里扣，剩下的敏敏管。」
「卡里一萬二，房貸一萬八?！刮铱粗?，「剩下的負(fù)六千，您來補(bǔ)？」
丈母娘被噎了一下。
「你少跟我算這些賬。你不會去借？」
我繞過她，換鞋出門。
「借不到?！?br>到了公司。
我坐在工位上，打開郵箱。
一封未讀郵件躺在收件箱里。
發(fā)件人后綴是一家早期的風(fēng)險投資基金。
我點(diǎn)開。
「周先生你好，我們團(tuán)隊一直在用你開發(fā)的這款 SaaS 工具。產(chǎn)品邏輯很干凈，想了解一下背后的人。方便約個時間聊聊嗎？」
我把這段文字看了兩遍。
然后回復(fù)。
「明天下午三點(diǎn)，瑞幸咖啡?！?br>下班回家。
推開門，客廳里烏煙瘴氣。
趙浩帶了三個朋友在家里打麻將。
**的門開著，里面全是煙味。
我走到陽臺。
我的折疊椅上倒著半瓶可樂。
可樂順著椅子腿流到地上，剛好淹沒了我放在地上的備用鍵盤。
我站了一會兒。
去衛(wèi)生間拿了拖把，把地拖干凈。
把鍵盤扔進(jìn)垃圾桶。
趙敏下班回來，看到這一幕。
她把包放下。
「浩浩不懂事，你別跟他計較?！?br>「鍵盤八百?！刮艺f。
「我轉(zhuǎn)給你?！?br>「不用了?！刮蚁戳耸郑噶糁€房貸吧?！?br>晚飯的時候，趙浩在飯桌上吹牛。
「我今天手氣好，贏了八百?！?br>丈母娘很高興。
「我們浩浩就是聰明，干什么都行?！?br>她轉(zhuǎn)頭看我。
「周澈，敏敏說你那個破鍵盤要八百塊？你買那么貴的東西干什么，錢多燒的？」
我沒說話，低頭吃飯。
「以后家里的錢不能這么亂花?！顾昧饲米雷?，「從下個月開始，你每個月交五千塊錢生活費(fèi)給我?！?br>我放下碗。
「我沒錢。」
「你一萬二的工資，交五千怎么了？」
「一萬八的房貸，我還要去借六千?！?br>丈母娘拉下臉。
「那是你的房子，你不還誰還？」
「房子有趙敏的名字?！?br>趙敏在旁邊扯我的衣服。
「別說了?！?br>我站起來。
「我吃飽了?！?br>我走進(jìn)臥室，關(guān)上門。
手機(jī)震動了一下。
是投資人的回復(fù)。
「明天見。」
第 3 章
「你一個人寫了全部的后端代碼？」
咖啡館里，坐在我對面的男人問。
他叫李鳴，三十多歲，穿一件黑色沖鋒衣。
「是?！刮液攘艘豢诒朗健?br>「前端呢？」
「也是我。」
李鳴翻開手里的平板。
「技術(shù)架構(gòu)很輕，擴(kuò)容成本低。但用戶增長邏輯是什么？」
「自然裂變?！刮曳畔卤?，「工具屬性強(qiáng)，* 端用戶在協(xié)同辦公時會自動邀請新用戶。我不買量?！?br>「變現(xiàn)模型呢？」
「基礎(chǔ)功能免費(fèi)，高級功能按月訂閱。目前的轉(zhuǎn)化率是 7.7%?！?br>李鳴盯著我看了幾秒。
「你現(xiàn)在全職上班？」
「是?！?br>「月薪多少？」
「一萬二?！?br>他笑了一下。
「你這個工具，現(xiàn)在的 MRR（**常性收入）已經(jīng)快五萬了。你還上什么班？」
我沒說話。
李鳴把平板扣在桌上。
「我們愿意 Pre-seed 投三百萬，占 15 個點(diǎn)?！?br>我把這個數(shù)字在腦子里過了一遍。
估值兩千萬。
「條件呢？」我問。
「你必須全職。辭掉現(xiàn)在的工作，注冊公司，招人。」
「我考慮一下。」
「周五前給我答復(fù)?！?br>離開咖啡館，我打了個車，去了我爸家附近的公園。
下午四點(diǎn)。
我爸坐在長椅上聽廣播。
我走過去，在他旁邊坐下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沒說話。
我從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商業(yè)計劃書，遞給他。
「這是什么？」
「我做的東西，有人想投三百萬。」
他接過紙，戴上老花鏡，看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