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開始瘋狂地翻箱倒柜。
書被從書架上扔下來，沙發(fā)墊被劃開，陳默收藏的手辦被一個個砸碎。
整個公寓，像是被臺風過境。
我被綁在輪椅上，像個被固定的攝像頭，被迫觀看這場鬧劇。
冷汗從我額頭滑落。
我不是在擔心那個什么打火機。
我在擔心陳默。
他在哪？
他是不是躲在某個角落，看著這一切？
他為什么要這么做？
「牛哥，你看這是什么？」
老鼠從一個被砸爛的相框夾層里，捏出了一張泛黃的紙。
紙上畫著一個奇怪的符號，下面寫著一行小字。
「背叛者的血，守護者的心，血親的魂……」
老鼠念出聲，然后和老牛對視了一眼，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貪婪。
「找到了……儀式的配方?！?br>老鼠走到我面前，蹲下身，視線與我齊平。
「陳老板，你是個聰明人?！顾Φ孟裰缓偅肝覀兝洗蟾闹饕饬?。錢，我們照收。但這個儀式，我們也想分一杯羹?！?br>「我們幫你找回雙腿，你只需要，把你弟弟交給我們?！?br>我的血液，在這一刻徹底凝固。
3
「你……你們……」我從喉嚨里擠出嘶啞的音節(jié)，假裝被嚇得語無倫次。
我必須讓他們相信，我就是那個懦弱無能、被他們玩弄于股掌之上的陳默。
老牛很滿意我的恐懼，他覺得一切盡在掌握。
「別怕，我們不會傷害你。我們只是想請你哥哥幫個忙?！顾熜χ?，用手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。
「他一個四肢健全的人，活著也是浪費。不如成全你，對吧？」
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刀，扎進我的心臟。
這就是陳默為我準備的劇本嗎？
讓兩個殺手，用我的命，去換他的腿？
荒謬，又惡毒。
我死死咬住牙，逼自己冷靜下來。
我曾是一名拆彈專家，。在最危險的境地保持絕對冷靜，是刻在我骨子里的本能。
手腕上的扎帶很緊，但我常年訓練，手腕關節(jié)比常人更靈活。只要給我一個機會，一秒鐘，我就能掙脫。
但現(xiàn)在不是時候。
老鼠比老牛要精明得多，他的眼睛一直在我身上打轉，像在評估一件貨物的價值。
「牛哥，別急?！估鲜蟀醋±吓５募绨?，「陳飛不好找。我們得讓陳老板先配合?！?br>他轉向我，語氣溫和得令人作嘔。
「陳老板，你看看你這房子，跟個堡壘一樣。沒有你的指紋和虹膜，我們連門都出不去。」
他說的是事實。
陳默癱瘓后，極度缺乏安全感，把這間頂層公寓改造成了密室。所有門窗都是特制的，需要他的生物信息才能開啟。
這也是我此刻無法逃脫的原因。
「這樣吧，我們先歇歇，點個外賣?！估鲜笈牧伺奈业募绨?，「你也餓了吧？」
他拿起陳默的手機，熟練地點開外***。
我的心，漏跳了一拍。
機會。
這是我唯一的機會。
外賣員。
他是唯一能從外部進入這個密室的人。
我必須想辦法向他求救。
我開始劇烈地咳嗽，身體在輪椅上做出夸張的抽搐動作，像哮喘發(fā)作一樣。
「操，他怎么了？」老牛被我嚇了一跳。
「**病了。」我一邊咳嗽，一邊用盡全力，控制著輪椅朝旁邊的一個花架撞去。
「砰！」
昂貴的青花瓷花瓶摔在地上，四分五裂。
聲音清脆，刺耳。
我賭這一下，能引起他們的慌亂。
只要他們有一個人分神，去扶我，或者去收拾殘局，我就可以趁機掙脫。
但老鼠的反應比我想象的快。
他沒有理會我，也沒有理會地上的碎片，而是死死地盯著我。
他的眼神里沒有一絲慌亂，只有冰冷的審視。
「陳老板，你這病，發(fā)作得可真巧啊。」
他緩緩地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我的心，瞬間沉到了谷底。
4
門鈴響了。
是外賣員。
老鼠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，他走到門邊，通過貓眼向外看了一眼。
「我去拿，你看好他?！顾麑吓Ｕf。
我緊張地盯著門口，手心全是汗。
我剛才的舉動，已經(jīng)引起了他的懷疑。
現(xiàn)在，我不敢再有任何輕舉妄動。
我只能祈禱，那個外-賣小哥能察覺到一絲不對勁。
老鼠通過可視門禁和外賣員對話。
「放門口吧?！?br>「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