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我知道你和清鳶從小一起長大，感情好。但**妹現(xiàn)在身份不同了，你可千萬別胡思亂想，給家里惹麻煩。”
“那不是清鳶！真正的清鳶……”
“啪！”
一個響亮的耳光落在我臉上，**辣地疼。
叔父指著我的鼻子罵：“你這個掃把星！是不是嫉妒你堂妹成了皇后？我告訴你，你要是敢壞了顧家的大好前程，我第一個打死你！”
府里絲竹聲聲，滿堂賓客的恭賀聲不絕于耳。
我站在這份潑天的富貴和喜慶中央，卻像墜入了冰窟。
我看著叔父嬸母那被權(quán)勢沖昏頭腦的嘴臉，終于明白，我沒有親人，也沒有退路了。
3
沒過幾天，顧明月召我入宮。
旨意說的是姐妹敘舊，我卻知道，這是一場鴻門宴。
但我不能不去。
抗旨，就是死路一條。
我換上素凈的衣裳，獨自一人進(jìn)了宮。
御花園里，不止顧明月在，當(dāng)今皇帝蕭玄也在。
他看到我，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，那是愛屋及烏的溫柔。
他深愛著“顧清鳶”，所以對“顧清鳶”的姐姐，也多了幾分客氣。
諷刺。
“姐姐來了?！鳖櫭髟掠H熱地拉著我的手，讓我坐在她身邊，“陛下，這就是臣妾常跟您提起的姐姐，顧清芷。姐姐醫(yī)術(shù)高明，臣妾小時候身子弱，多虧了姐姐照料?！?br>蕭玄點頭：“朕聽皇后提過，顧大小姐仁心仁術(shù)，是京中有名的女神醫(yī)?！?br>我低頭行禮：“陛下謬贊，民女愧不敢當(dāng)?！?br>顧明月拉著我的手，回憶著所謂的“兒時趣事”，句句不離我懂醫(yī)術(shù)，會弄些“稀奇古怪”的草藥。
我心中警鈴大作，只能順著她的話，一一應(yīng)付。
聊著聊著，她話鋒一轉(zhuǎn)，狀似無意地提起前朝巫蠱案，臉上露出恐懼的表情。
“聽說那巫蠱之術(shù)，能于無形中害人性命，真是太可怕了?！?br>蕭玄攬住她的肩，溫聲安撫：“愛后放心，有朕在，絕不容許此類宵小之徒，在宮中作祟?！?br>他的話音剛落，顧明月忽然站起身，說是要為我整理一下有些歪斜的衣領(lǐng)。
我渾身一僵，想躲開，卻被她死死按住。
她纖長的手指在我領(lǐng)口拂過，一個東西，就那么“不慎”從我袖中滑落，“啪”地一聲掉在地上。
那是一個巴掌大的小木人，上面刻著生辰八字，胸口處，還扎著一根明晃晃的銀針。
李德全一個箭步上前撿起，呈給蕭玄，尖著嗓子喊道：“陛下！是……是您的生辰八字！”
蕭玄的臉?biāo)查g鐵青，方才還溫和的眼底，此刻只剩下凜冽的殺氣。
我渾身發(fā)冷，百口莫辯。
我知道，我被算計了。
“撲通”一聲，顧明月跪倒在蕭玄腳邊，哭得梨花帶雨。
“陛下息怒！姐姐定是無心的！她只是一時糊涂，被人蒙騙了！求您饒了她吧！”
她的求情，字字句句，都像是在釘死我的罪名。
我看著她那張?zhí)搨蔚哪槪抟馓咸臁?br>蕭玄一腳踢開她，指著我，聲音里滿是厭惡和殺意。
“來人！將這個行巫蠱之術(shù)的妖女，給朕打入天牢！”
我連一句辯解的機會都沒有，就被沖上來的侍衛(wèi)死死壓住，拖了下去。
4
我被押入了天牢。
那是我這輩子去過的，最陰暗、最骯臟的地方。
潮濕的空氣里彌漫著血腥和腐爛的氣味，老鼠在腳邊肆無忌憚地亂竄。
“巫蠱”是死罪，我甚至都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。
我以為，叔父嬸母就算再薄情，也會念在血脈親情上，為我說一句話。
可我等來的，是顧家與我斷絕關(guān)系的消息。
不出三日，我的親叔父，顧家的家主顧遠(yuǎn)山，親筆上了一封***。
信中痛斥我品行不端、心術(shù)不正，是個妒忌妹妹富貴，意圖詛咒君主的妖女。
他宣告，將我逐出宗族，從此我的生死，與顧家再無半分干系。
獄卒將這個消息當(dāng)成笑話講給我聽的時候，我正在喝一碗餿掉的米湯。
我一口噴了出來，緊接著，是撕心裂肺的咳嗽。
心口劇痛，仿佛被人用鈍刀子一刀刀地割著。
我對親情的最后幻想，徹底破滅了。
我開始麻木。
老鼠啃食我的腳趾，我疼得渾身抽搐，卻發(fā)不出一點聲音。
我蜷縮在冰冷的稻草堆上，想著，就這么死了，也挺好。
至少可以去見爹娘，去跟清鳶賠罪。
是我沒用，沒能保護(hù)好她，也沒能為她報仇。
就在我意識昏沉，以為自己快要死掉的時候，牢房的大門被打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