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至凌晨三點，無論聽到什么聲音，不得離開臥室。
第二條：鏡子全部用布遮好，不可揭開。
第三條：走廊盡頭的房間，門已鎖死，不得嘗試進入。
**條：每夜凌晨兩點十七分，有人敲門三下，不可應答，不可開門。
第五條：若屋內(nèi)任何門自行打開或關閉，閉眼默數(shù)十秒，再睜眼。不可當場睜眼。
第六條：不可攜帶、使用任何電子錄音錄像設備。手機除外。
第七條：不可帶寵物入內(nèi)。
我把這七條來來回回讀了三遍，每一條都讓我后背發(fā)涼。這哪是什么家規(guī)，這分明是保命指南。
“這房子……有什么問題？”我抬起頭問房東。
他把煙頭摁滅在煙灰缸里，站起來走到窗邊，背對著我沉默了好一會兒?？蛷d里安靜極了，只有那座老座鐘在嗒嗒地走。
“前幾個試睡員，”他終于開口了，“都沒撐過第三天?！?br>“什么意思？出了什么事？”
“第一個，第二天晚上跑了，說什么都不肯再進去。第二個，第三天凌晨自己從二樓窗戶跳了下來，好在院子里的槐樹擋了一下，人沒死，腿斷了，現(xiàn)在還在精神病院住著。第三個……”他頓了一下，“第三天晚上失聯(lián)了，電話打不通，我**天早上去看，人不見了。屋里什么都沒少，手機錢包都在，人就是沒了?！?br>我的喉嚨發(fā)緊，手心開始出汗。
“那你還招人？”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(zhèn)定。
房東轉(zhuǎn)過身看著我，表情很平靜，甚至可以說毫無表情。
“人沒了，房子還在。總得有人來證明這房子沒問題，不然我賣不出去?！?br>這話說得倒是實在。我沉默了一會兒，低頭又看了一遍合同和那七條家規(guī)。三萬五，七天。我算了一下，平均每天五千，也就是說只要熬過七天，我就能拿走三萬五千塊錢。至于前幾個試睡員的遭遇……也許只是巧合，也許他們本來就心理素質(zhì)不行，也許這房子根本沒什么，只是他們自己嚇自己。
我這個人吧，一向不太信邪。從小到大，什么鬼故事恐怖片看了不少，從來沒覺得有多嚇人。我爸走的時候我就在醫(yī)院陪床，***我都獨自待過，也沒覺得害怕。
“行，我簽。”
我拿起筆，在合同上簽了名字。房東收走一份，把另一份和那張家規(guī)一起遞給我。
“今晚開始。十點之前到，這是鑰匙。”他遞給我一把老式的銅鑰匙，上面拴著一根紅繩，“記住，家規(guī)必須遵守，一條都不能破。不管你信不信，這些東西……是真的?！?br>他說“是真的”三個字的時候，語氣異常篤定，讓我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但我還是接過了鑰匙。
回到自己的出租屋，我把合同和家規(guī)又看了一遍，拿出手機想搜一下槐樹巷17號的信息。詭異的是，網(wǎng)上沒有任何關于這個地址的內(nèi)容，連一條帖子都搜不到。我用地圖全景功能看，那條巷子的街景被人為模糊處理了，看不清楚。
我心里隱隱覺得不對勁，但已經(jīng)簽了合同，反悔也來不及了。
晚上九點半，我背了一個包出發(fā)了。包里裝了些換洗衣服、充電寶、一瓶水和幾包餅干。我想起第六條家規(guī)——不可攜帶任何電子錄音錄像設備。手機除外，說明手機可以用，但不能錄音錄像。我在口袋里摸了摸手機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關了機重新開機，確保**沒有任何錄音軟件在運行。
到了槐樹巷，巷口的黃狗還在，但它這次沒叫，只是縮在墻角，喉嚨里發(fā)出嗚嗚的低咽聲。我走過的時候，它往后退了兩步，尾巴夾得緊緊的。
這讓我不太舒服。狗對某些東西比人敏感，這個說法我聽過的。
巷子里沒有路燈，手機的手電筒照出去，光柱在廢墟之間晃動，影子被拉得老長。十七號院的鐵門在夜色里看起來比白天陰沉得多，我摸出鑰匙開了門，吱呀一聲，聲音在空蕩蕩的巷子里格外刺耳。
推門進院子，老槐樹的影子鋪天蓋地。夜風吹過，樹冠沙沙作響，像是有無數(shù)個人在樹上竊竊私語。我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，樹枝之間黑漆漆的，什么都沒有，但我總覺得有什么東西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