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折 血濺秦淮
秦淮河,夜。
畫舫上一盞琉璃燈剛被人一掌劈滅。
"許娘子——人,我們帶走!"
四條黑衣大漢破窗而入,刀光照在許仙儔臉上。她正在卸釵,銅鏡映出身后那柄刀,只來得及一偏頭,簪子"叮"一聲釘進朱漆柱子,半寸入木。
"喬家的狗?"許仙儔冷笑,反手抄起妝臺上那柄裁紙的犀角刀,"傳話回去——許仙儔不賣。"
"由不得你!"領頭那人一刀劈下。
許仙儔不退反進,貼身一鉆,犀角刀沿著那人手腕內側一抹,血"嘩"地噴在窗紙上,半張窗瞬間染紅。
"砰!"畫舫門被踹開。
一襲月白長衫的書生站在門口,手里拎著半截斷了的槳。
"哪位貴客,深夜尋花?"呂曜笑瞇瞇,把那截斷槳往肩上一擱,"小生只會寫詩,不會寫狀,各位若要打,小生這槳也不是吃素的。"
"管閑事的,一并殺!"
刀光撲面。
呂曜身子一矮,斷槳橫掃,正中那人膝彎,"咔"一聲脆響,那人慘叫倒地。第二刀已到胸前,他反手一挑,斷槳尖直戳那人喉結。
兩息之間,四人去其二。
許仙儔一愣:"你這書生……"
"娘子先走。"呂曜把她往身后一推,"小生壓陣。"
"你壓個屁。"許仙儔反手一拉他袖子,"喬家二十個家丁就在岸上,你壓得過?跳河!"
"啊?"
"啊什么啊!"許仙儔一腳踹翻那盞正在燒的燭臺,火苗瞬間舔上窗簾,"火攻,跳河,救命——三步走!"
燭火撲窗,黑煙卷起,許仙儔拽著呂曜從船尾一頭扎進秦淮河。
冷水當頭。
岸上,喬家管家咬牙:"放箭!"
"嗖嗖嗖——"
箭如驟雨,釘在水面。
呂曜在水下一把摟住許仙儔的腰,手指比著方向——畫舫底下。兩人貼著船底潛行,十丈外才浮頭,大口喘氣。
"姓呂的,"許仙儔抹了一把臉上的水,睫毛上掛著河珠,"你救我一命。"
"娘子救我一命。"呂曜笑,"小生不會水。"
"……"
許仙儔盯著他半晌,忽然笑出聲:"好,這條命,我記下了。"
岸上火光沖天,畫舫已成一支燒紅的箭,半江水都映成赤色。
兩人從河底爬上對岸時,一身泥水,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