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天，喉結(jié)上下滾動，最后把門關(guān)上了。關(guān)門的手在抖。
我站在他身側(cè)，看他這副受驚的樣子，忽然覺得好笑。這就是殺我的人？就這點膽子？
下一秒，我笑不出來了。
因為我發(fā)現(xiàn)身后的墻上有影子。不是一道，是兩道。
我的和我的。
正常的那個影子是他的，被燭火拉得很長，印在墻上中規(guī)中矩。可旁邊那道影子明顯不對勁——比我高出一截，輪廓扭曲，像有什么東西在里面翻涌，隱約能看出一個蜷縮的人形。
我盯著它，它也盯著我。那雙影子里沒有五官，可我就是能感受到它的視線。
我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，那道影子卻往前爬了一步，離我更近了。
“這是什么東西……”
我的話還沒說完，林遠忽然站起身，煩躁地抓了抓頭發(fā)，走到床頭取出一枚玉簡。那枚玉簡我認得——是我突破金丹時宗門賞賜的功法卷軸，里面記載了一門頂級煉體術(shù)。
他把玉簡攥在手里，又放下，來回踱步。
“星璇術(shù)第三層……到底差在哪里……”
他自言自語著，開始結(jié)手印。我冷眼看著他在洞府里比劃，那是我用了整整半年才獨創(chuàng)的功法，他在偷我的儲物戒時順手把副本也拿走了。
可他練得真難看。
手印結(jié)到第八個的時候靈力斷了一次；第十二個時又岔了氣，整個人咳得彎腰。我忍不住想笑，忽然意識到一個事實——他根本學不會。他撐死了也就金丹中期的天賦，強行運轉(zhuǎn)我的功法，只會反噬。
但他說他是元嬰。
他自封的。
“啪！”
茶盞摔碎的聲音把我拉回現(xiàn)實。林遠捂著胸口，臉色煞白，嘴角有一絲血跡。他試圖凝力壓制體內(nèi)暴走的靈力，但越壓越亂，空氣中隱隱傳來細碎的崩裂聲。
“再來一次……”
他又結(jié)印，這次更強硬，全身靈力如針般刺向丹田。我看得清清楚楚——他的經(jīng)脈在碎裂，再這么下去，他必死無疑。
我本該死的人，忽然生出一個念頭：讓他死。
他是罪有應得。
可就在這時，墻上的影子動了。
那道扭曲的影子猛地把手伸向林遠，像是要抓住他。我愣了一瞬，卻發(fā)現(xiàn)它并沒有伸向他——它伸向了他手上的那枚儲物戒。我的儲物戒。
影子纏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