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邊，但手已經不聽使喚了，視線越來越模糊，耳邊最后的聲音是一聲尖銳的喇叭響。

她死于心源性猝死，享年二十八歲。

醫(yī)生后來在病歷上寫的誘因是“長期過度勞累”。

林知意的意識消散之前，腦海里翻涌的不是秦牧舟的臉，不是這套她伺候了五年的房子，而是**媽臨走前拉著她的手說的話。

“知意啊，別太要強了。做人不要太懂事，太懂事的人，最吃虧?！?br>
她當時笑著說不會的，媽，牧舟對我挺好的。

**媽嘆了口氣，沒有再說。

那時候她不明白那聲嘆息是什么意思。等她明白的時候，她已經沒有機會了。

然后，她死了。

然后，她又醒了。

林知意睜開眼的時候，入目是一盞水晶吊燈。

燈光刺得她本能地瞇起眼睛，大腦還處于一種混沌的空白狀態(tài)。她下意識地想抬手擋光，手背卻蹭到了一塊柔軟的織物——真絲被面，涼的，滑的，帶著若有若無的薰衣草香氣。

這是她和秦牧舟的主臥。

她猛地坐起來。

心跳如擂鼓，后背瞬間滲出一層薄汗。她低頭看自己的手——白的，細的，指節(jié)分明，沒有尸斑，沒有僵硬，干干凈凈的十根手指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。她摸了**口，心臟在跳，咚咚咚的，鮮活而有力。

床頭柜上的電子鐘顯示著一個日期。林知意盯著那行數(shù)字看了整整十秒鐘，瞳孔驟然收縮。

三年前。

她重生回了三年前。她嫁給秦牧舟的第三年，也就是她死之前兩年。這個時候，她還沒把自己累死，還沒把所有委屈都吞進肚子里爛掉，還沒變成那個滿臉疲憊、眼神灰暗的林知意。

她坐在床上，呼吸漸漸平穩(wěn)下來，大腦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著。上輩子的記憶像決了堤的洪水一樣涌進來——每一句冷言冷語，每一次理所當然的使喚，每一個被當作透明人的夜晚，每一滴一個人偷偷流過的眼淚。最后是那個雪天，那道玻璃門內外兩個世界的溫差，那陣致命的胸口劇痛。

林知意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。

再睜開的時候，眼神已經變了。

她掀開被子下了床，赤腳踩在地板上，走到衣帽間。穿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