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“數(shù)學更別提了，上次月考58分，我媽差點把我的漫畫全撕了?！?br>
沒反應。

“但我覺得吧，人活著也不能光學習是不是？得有點樂趣?！?br>
他翻了一頁書。

整個早自習四十分鐘，我說了大概三千多字。

他一個字沒回。

放學的時候，前桌的林小溪轉過頭看我，眼神同情。

“蘇念，你別浪費時間了。江衍那個人就是個石頭，誰來都沒用。上學期學校請了心理老師做輔導，他全程一句話沒說，把心理老師氣哭了?！?br>
“氣哭了？”

“就坐在那里看書，心理老師問他什么他都不回答，最后心理老師說了句你是不是不想好了，他才抬頭看了人家一眼?！?br>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心理老師自己就哭了。說那個眼神讓她覺得自己才是需要被治療的人。”

我看向江衍的方向。

他已經收好書包走了，桌面擦得干干凈凈。

那杯豆?jié){被喝掉了，空杯子疊好放在桌角。

第三天。

**天。

第五天。

我每天對著江衍說至少八個小時的話。

上課說不了，我就寫紙條塞給他——不是那種“你喜不喜歡我”的紙條，是“剛才老師那道題我看你寫的答案和標準答案不一樣，你那個是對的嗎”這種。

他從不回紙條。

但我發(fā)現(xiàn)一個細節(jié)。

我塞給他的紙條，他不會扔掉。

他會把紙條整齊地壓在課本下面。

到第一周結束，那摞紙條已經有二十多張了。

周五放學，老周把我叫到辦公室。

“蘇念，江衍的情況有變化嗎？”

“沒有，他還是一句話不說?！?br>
老周嘆了口氣。

“他的家長打電話來了，說江衍回家以后提到了你的名字。”

我愣住了。

“他怎么提的？”

“**媽說，江衍吃晚飯的時候突然說了一句——同桌話很多?！?br>
就四個字。

但這是江衍在家里主動開口說的第一句和學校有關的話。

從初一到高一，三年半，第一句。

老周看著我，認真地說：“蘇念，你繼續(xù)和他做同桌吧?！?br>
我點了點頭。

回到教室收拾東西的時候，我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桌面上多了一張紙。

上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