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市舶司最近查得緊，我家老爺都愁白了頭。你若能弄到好東西……價錢好商量?！?br>
“夫人，”蒲念卿抬起頭，笑了笑，“您今日身上這香，是龍腦香的味道。”

顧蘊娘一愣，下意識摸了摸衣袖。

“這味兒，只有官府里才有?！逼涯钋淇粗?，語氣平靜，“夫人，您想說什么？”

顧蘊娘臉上的笑僵了一瞬。

“行吧，瞞不過你。”她嘆了口氣，往椅背上靠了靠，“最近市舶司在****，黃主簿那邊緊張的很。我家老爺想辦個體面的壽宴，可周記那邊……”

蒲念卿心里明白了七八分。周記香行，背后站著黃主簿。顧蘊娘這一趟，是來探她虛實的。

“夫人，”蒲念卿遞過一杯茶，“我就是個賣香粉的，那些大事我可不懂。您嘗嘗這新到的碧螺春。”

顧蘊娘接過茶，抿了一口，起身要走。

臨走時，她回頭看了蒲念卿一眼：“蒲娘子，你是個聰明人。該說的說，不該說的……”

“夫人放心?！?br>
門簾落下，蒲念卿站在柜臺后面，看著顧蘊**轎子走遠。

她轉身，對里間喊了一聲：“青姨?！?br>
青姨從里間走出來，手里端著一碗銀耳羹。

“小姐，吃點東西。”

蒲念卿接過碗，喝了一口，目光卻落在門外。

街對面，一個穿著伙計衣裳的男人在門口晃了好幾圈。

“那是周記的人。”青姨壓低聲音說，“跟了夫人一路，剛走?！?br>
“我看到了?！?br>
“他在看什么？”

“看咱們的香罐子?！逼涯钋浞畔峦?，擦了擦手，“也在看咱們鋪子里的客人?！?br>
青姨皺了皺眉。

蒲念卿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看著那個伙計若無其事的走開。

他腳上的鞋，沾著碼頭特有的紅泥。

“小姐，”青姨跟上來，聲音更低了，“有件事……”

“說。”

“昨晚有人來打聽過老爺當年的事?！?br>
蒲念卿的手頓了一下。

“什么人？”

“說是周記的人?！鼻嘁填D了頓，“但老奴瞧著，不像?！?br>
“怎么講？”

“周記那幫人，老奴認得。這回來打聽的人，手腳太干凈了，問話的方式也不對勁?！?br>
蒲念卿沒說話，走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