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，頭都沒抬：“不用了，省點錢給無極買玩具?！?br>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靠在她肩膀上，咬了一口她的耳垂，低聲說了句不著調的話：“蘇九璃，你這么給我省錢，我怎么把你寵成敗家娘們兒？”

她推開他的臉：“滾，泡奶粉呢?！?br>
他就真的滾了，滾了兩步又回來，親了一下她的后腦勺。

之后他們沒再提過那件事。

雪山。

那天陽光好得不像話，雪地反光刺得人睜不開眼。蘇九璃在前面跑，回頭喊：“夜百鬼！你快點走！”

他跟在后面，步子懶懶散散的，羽絨服拉鏈拉了一半，嘴里叼著根棒棒糖，活像來度假的少爺，而不是來爬山的。

“來了來了，急什么？雪山又不會跑。”

她放慢腳步等他，他追上來，從背后一把將她撲倒在雪地里。雪很軟，砸下去悶悶的。她翻過身，他撐著身體在她上面，棒棒糖還叼在嘴里，笑得又痞又欠揍。

“你壓到我了！”她瞪他。

“壓你怎么了？合法夫妻，合理壓榨?！?br>
她伸手抽走他嘴里的棒棒糖，舔了舔他的鼻尖。

冰涼的，帶著糖的甜味。

他瞇起眼睛：“惡不惡心?！?br>
“惡心你還笑？”她戳他的臉。

他握住她的手，十指扣緊，聲音低下來，帶著那種只有她聽得見的溫柔：“蘇九璃，回去了給我做櫻桃派?！?br>
“行。吃死你。”

他說：“吃死了也值。”

那天下午，他們跟著隊伍準備下山。

天邊有云，很厚，灰白色的，從山頂的方向壓過來。

有人喊了一聲。

地面開始震動，那種聲音像山在呼吸，又像什么東西碎裂了。蘇九璃轉過頭，看到白色的洪流從山上傾瀉而下，速度快得不像真實的。

她愣住了。

一只手猛地抓住她，拽著她往前跑。她踉蹌了一步，差點摔倒，夜百鬼的手像鐵鉗一樣箍著她的手腕，拖著她跑。

他的靴子踩在雪地里，每一步都陷進去很深，又***，再陷進去。他咬著牙，那張總是笑嘻嘻的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，只有眼睛里的光，又冷又亮。

“跑！別回頭！”

蘇九璃跑不動了，她的肺像要炸開，冷空氣灌進喉嚨里刺得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