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三個字：“回來了。”下面跟了近百條評論，都是共同好友排隊歡迎她回國，中間夾雜著她和程硯白共同的高中同學、大學同學、以及程硯白生意場上的朋友。程硯白沒有點贊，沒有評論。但那天晚上他從書房出來，在客廳落地窗前站了很久。周晚正好在餐廳倒水，看見他的手機屏幕亮著，停在那個朋友圈界面，他的拇指懸在點贊圖標上方，懸了很久，最后還是把手機翻面扣在了茶幾上。
永安地產(chǎn)的年度晚宴在三天后舉行。晚宴地點在濱海大道那家五星級酒店，就是**后來用一紙**意向書把吳鈞公司大樓劃進綠地退讓線的那家。大廳穹頂高懸著三排水晶吊燈，香檳塔碼了七層，侍應生穿梭在穿著定制禮服的賓客之間，托盤上的酒杯折射出碎鉆般的光。程硯白穿藏藍色三件套西裝，領帶是她離開家門前最后替他挑的——酒紅色暗紋，和他上次簽下最大的并購案時系的是同一條。她今天嘗試換了一件跟平時上班完全不同的打扮，換了三次才推開臥室門。他站在玄關等她，看她走了幾步，然后替她拉開大門，只說了一句“你衣服上少了件首飾”。不是貶低，是陳述。他打發(fā)管家去庫房取來一個小盒，里面是對拇指蓋大的海水珍珠耳環(huán)，她戴上之后他對鏡中多看了片刻才伸手解鎖電梯。
她挽著他的胳膊走進宴會廳時，能感覺到無數(shù)視線落在自己身上。沒有人不知道她是誰——程硯白三個月前那場婚禮雖然低調(diào)，但程家長子結(jié)婚的消息在圈內(nèi)還是傳得飛快。他向來不在公開場合跟她有肢體接觸，今天破例讓她挽手臂，是因為宴會的座位安排圖和入場簽到簿在當天同時出過微小失誤。周晚沒有追問這些失誤是哪個秘書的紕漏，她只是深呼吸，把他的手臂挽得更緊了一點——這是工具人今晚唯一的道具，至少別先掉了鏈子。
蘇晚棠是踩著晚宴的尾聲進來的。她穿了一條紅色抹胸禮服裙，長發(fā)做了法式波浪卷，手里捏著香檳杯的細高腳，踏進宴會廳的第一步就劃破了整個會場的空氣，像是按下了暫停鍵——幾桌推杯換盞的商界老總停住動作，幾個當年在法商會見過她的**團成員已經(jīng)開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