噤若寒蟬的侍女，最后，落在了坐在床上，那個粉雕玉琢、睜著一雙烏溜溜大眼睛看著他的小女孩身上。

寧洛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。不需要任何介紹，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(zhàn)栗告訴她——這就是夜煞。玄冥教主，當今武林公認的魔頭，她這具身體名義上的……父親。

危險！極度危險！

成年人的靈魂在尖叫，讓她立刻逃離。但理智死死地壓住了本能。她不能逃，甚至不能表現(xiàn)出絲毫異常。在這個男人面前，任何一點破綻都可能萬劫不復。

她現(xiàn)在是五歲的寧洛，一個突然回到“父親”身邊，可能既陌生又害怕，還帶著點孩童天然好奇的小女孩。

夜煞一步步走進房間，他的腳步無聲，卻像踩在人的心跳節(jié)拍上。他在床前幾步遠處停下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寧洛。那目光如同實質，冰冷地刮過她的皮膚，似乎要穿透這具幼小的軀殼，看清里面究竟藏著什么。

空氣凝固了，壓力大得讓兩名侍女幾乎要癱軟在地。

寧洛強迫自己迎上那雙寒眸，小臉上慢慢露出一絲混合著怯懦、好奇和一點點依賴的神情。她微微歪了歪頭，小手無意識地攥緊了身下的錦被，用帶著剛睡醒的軟糯鼻音，輕輕地、試探性地喚了一聲：

“……爹爹？”

這一聲呼喚，在落針可聞的房間里格外清晰。

夜煞冰冷的眼眸似乎波動了一下，極其細微，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。他沒有回應，也沒有任何動作，只是繼續(xù)那樣審視著她，仿佛在評估一件突然出現(xiàn)的、宣稱屬于他的物品。

時間一點點流逝，每一秒都如同煎熬。寧洛維持著那副天真又帶著點不安的表情，心里卻已轉過了無數(shù)念頭。他在懷疑？這是必然的。一個憑空多出來的女兒，以他的多疑，怎么可能輕易相信？

她不能退縮，也不能過度表演。孩童在這種壓力下，應該是什么反應？害怕，然后可能會……委屈？

寧洛的眼眶慢慢紅了，大眼睛里蓄起了水光，小嘴微微癟著，像是強忍著不要哭出來，聲音更小了些，帶著不確定的顫音：“你……你不是我爹爹嗎？”

夜煞終于有了反應。他極緩地向前邁了一步，靠近床邊。陰影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