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發(fā)圈，全都不見了。
衣柜里，他的那一半塞得滿滿當當。
她的那一半，空得刺眼。
連衣架都收走了。

高庭蹲下身，在床底摸索。
摸出一個洗得發(fā)白的帆布包。
是她大學時候用的，邊角磨破了，上面還印著清華的校徽。
她走的時候，只帶走了這個包。
所有他送的東西，她一樣都沒拿。
愛馬仕的包，卡地亞的項鏈，百達翡麗的手表，整整齊齊擺在梳妝臺上，落了一層灰。

他的心猛地一沉。
這不是鬧脾氣。
她是真的，要把他從她的生命里，徹底剔除。

高庭在房間里漫無目的地走。
走到書房。
他拉開第三層抽屜。
空的。
那份他扔進垃圾桶的修正方案，不見了。
他翻遍了整個書房，沒有找到一張她的設(shè)計稿，沒有一本她的筆記本，甚至沒有一張她的照片。
仿佛她這七年，從來沒有在這里存在過。

只有在書桌最角落的縫隙里，他摸到了一個小小的白色藥瓶。
標簽已經(jīng)磨掉了，瓶底刻著一個極小的“薇”字。
他晃了晃。
里面還有半瓶白色的藥片。
以為是維生素，隨手扔回了抽屜。
沒看見瓶身側(cè)面，用指甲刻著的一串日期：2023.7.10。
那是她拿到確診報告的日子。

他給林森打電話。
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“查李薇薇的下落。所有的。一個小時內(nèi)，我要知道她在哪里?！?br>“高總，”林森的聲音遲疑，“李工昨天已經(jīng)辦完了所有離職手續(xù)。她把手里7%的原始股，無償轉(zhuǎn)讓給了您。還有，您名下那套西山別墅，她也過戶給您了?！?br>
高庭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。
“什么？”
“股權(quán)轉(zhuǎn)讓協(xié)議是她委托律師辦的，沒有提任何條件。”林森頓了頓，“還有，她注銷了所有的社交賬號，手機號也銷號了。***購票記錄，只有一張昨天去大理的單程機票?！?br>
“地址發(fā)給我。”高庭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
“高總！明天競品的發(fā)布會……”
“取消?！彼驍嗔稚?，語氣不容置疑，“所有事情都取消。我現(xiàn)在要去大理?！?br>
車開在機場高速上。
雨越下越大。
雨刷器來回刮著玻璃，刮不掉他眼里的慌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