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他回頭，就是想看看有沒有漂亮學妹。
“結果看到了你?！彼笾业哪槪百嵈罅??！?br>我們在一起六年，結婚八年。
加起來十四年。
十四年里，他從一個剛接手家族企業(yè)的毛頭小子，變成了江城最年輕的商業(yè)領袖。我從一個學畫畫的大學生，變成了別人口中的“陸**”。
什么時候開始變的呢？
大概是念棠出生以后。
那段時間我產后抑郁，脾氣很差，動不動就哭。他一開始還會哄我，后來漸漸不耐煩了。
“你能不能別這么矯情？”
“我媽生我的時候，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?！?br>“你看看你現(xiàn)在，像個什么樣子?！?br>我看著他越來越冷淡的眼神，忽然意識到一件事。
他娶我的時候，我是那個笑起來很好看的學妹。
現(xiàn)在我不笑了。
所以他不喜歡了。
林薇是念棠兩歲的時候來的。
她是陸景深的學妹，剛從國外留學回來，應聘進了陸氏做總裁助理。
第一次見她，是在公司年會上。
她穿著一身香檳色禮服，端著酒杯，笑盈盈地走過來。
“學姐好，常聽陸總提起您?！?br>我看著她年輕的臉，忽然覺得很眼熟。
后來我想起來了。
她笑起來的樣子，很像十九歲的我。
3
念棠四歲的時候，第一次跟我說“林阿姨真好”。
那天林薇來家里送文件，順便給念棠帶了一套進口的芭比娃娃。
念棠抱著娃娃不撒手，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“媽媽你看，林阿姨給我買的！”
我說：“媽媽也可以給你買?！?br>“可是你買的都不好看?！彼财沧欤傲职⒁讨牢蚁矚g什么?！?br>我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陸景深在旁邊打圓場：“行了行了，小孩子懂什么。林薇，辛苦你了，留下來吃個飯吧?！?br>林薇看了我一眼，笑著說：“不了陸總，我晚上還有事?！?br>她走了以后，念棠抱著娃娃回了房間。
陸景深坐在沙發(fā)上刷手機。
我站在客廳中間，忽然覺得很冷。
“景深?！?br>“嗯？”
“林薇……是不是經常給念棠買東西？”
他手指頓了一下，然后繼續(xù)刷手機。
“她是助理，幫我處理一些家里的事，不是很正常嗎？”
“什么家里的事？”
“就是……念棠的家長會啊，興趣班啊，買衣服買玩具啊。”他抬起頭看我，“你不是說帶孩子累嗎？有人幫你分擔，你還不樂意？”
我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所以，我的女兒，現(xiàn)在是她幫你帶？”
他皺起眉頭：“姜晚棠，你別陰陽怪氣的。林薇是專業(yè)的，她學過兒童心理學，比你懂怎么教育孩子。”
“比我懂？”
“你自己看看你把念棠教成什么樣了？動不動就哭，膽子又小，一點不像我陸景深的女兒?！?br>我愣住了。
念棠膽子小，是因為兩歲的時候從滑梯上摔下來過。
那天是我?guī)ス珗@。
我上了個廁所，讓保姆看著。
保姆在刷手機。
念棠從滑梯上摔下來，額頭縫了三針。
從那以后，她就特別膽小。
為這件事，我自責了整整兩年。
現(xiàn)在他拿這個說事。
我低下頭，沒有再說話。
那天晚上，婆婆又給我轉了一筆錢。
三百萬。
備注寫著：辛苦了。
我看著那三個字，忽然覺得很可笑。
辛苦什么？
辛苦忍你兒子？
還是辛苦當個擺設？
4
念棠六歲的時候，開始明確表達她的喜好了。
“媽媽，你能不能別來接我放學？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你穿的衣服不好看?！彼椭^，“林阿姨每次都穿裙子，我們班同學都說她漂亮?！?br>我低頭看了看自己。
T恤，牛仔褲，運動鞋。
因為要趕著接她放學，我從公司直接過來的，沒來得及換。
“那媽媽下次也穿裙子?！?br>“不用了?！彼龘u搖頭，“以后讓林阿姨來接我就行了。我跟爸爸說過了，爸爸同意了?！?br>我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。
“爸爸同意了？”
“嗯?！彼贸鍪謾C，“你看，爸爸說以后讓林阿姨負責接送我?！?br>手機屏幕上，是陸景深發(fā)給林薇的微信：
“薇薇，以后念棠的接送你負責吧。晚棠公司忙，別讓她來回跑了?！?br>薇薇。
他叫我姜晚棠。
叫她薇薇。
我把車停在路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