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靠在車邊抽煙。今天他穿了件深灰色襯衫，把紋身遮住了，刀疤在日光下反而沒那么嚇人。
"走吧。"他掐滅煙。
辦手續(xù)的時候，工作人員看了看我們，又看了看，欲言又止。
我知道她在想什么。我這種長相普通的擺攤女孩，跟周鋒這種一看就不好惹的男人，怎么看都不搭。
拿到紅本本，周鋒把結(jié)婚證遞給我一本。
"錢已經(jīng)到賬了，密碼就是紙條上那個。你弟的事我已經(jīng)讓人處理了，明天之前那些人不會再找你們。"
"這么快？"
"我說話算話。"周鋒看著我，"從今天起，你是我老婆。但也從今天起，你就當沒有我這個人。"
"你什么時候去自首？"
"三天后。"
"犯的什么事？"
周鋒沒回答，只是看了我一眼。那個眼神很復(fù)雜，我讀不懂。
"別問。"他說，"知道得越少，對你越安全。"
他轉(zhuǎn)身上車，車窗降下來，扔出一句話："林夏，好好過日子。"
車子開走了。
我站在民政局門口，手里攥著結(jié)婚證，太陽曬得我眼睛發(fā)酸。
結(jié)婚了。
我嫁給了一個混混，一個三天后就要進監(jiān)獄的男人。
荒唐嗎？荒唐。
但我弟的命保住了，我媽不用再被人推搡了，我的攤還能繼續(xù)擺。
這就夠了。
第三章
消息傳得比我想象的快。
第三天晚上我出攤，整條夜市的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。
"聽說了嗎？林夏嫁給周鋒了。"
"就那個混混頭子？不是說要進去了嗎？"
"可不是，圖人家錢唄。一個擺攤的，能嫁什么好人？"
這些話他們也不避著我，就在三五米外嘀嘀咕咕。
我當沒聽見，低頭刷醬。
真正的麻煩是**天來的。
一個燙著**浪、踩著高跟鞋的女人，帶著兩個人直接走到我攤位前，一巴掌把我的醬料盒掃到地上。
"你就是林夏？"
我抬頭看她。二十六七歲，妝化得很濃，身上的包一看就不便宜。
"你誰？"
"我叫趙蕊。"她雙手抱胸，下巴抬得老高，"周鋒的女人。"
旁邊的攤主全圍過來看熱鬧了。
"他跟我領(lǐng)了證。"我把結(jié)婚證從圍裙口袋里掏出來，"你說你是他什么人？"
趙蕊的臉色變了一瞬，隨即冷笑："一張破證算什么？周鋒跟我在一起三年了，他的錢、他的人、他的地盤，哪樣不是我?guī)椭蚶淼模磕闼隳母[？"
"那你去找他說。"我把結(jié)婚證收回去，"我這兒賣烤冷面，不處理感情**。"
趙蕊被我噎了一下，臉漲得通紅。
"你別得意。"她湊近我，壓低聲音，"周鋒進去了，這條街以后我說了算。你要是識相，就把那筆錢吐出來，滾出這片夜市。不然別怪我不客氣。"
"你憑什么讓我滾？"
"就憑我在這片認識的人比你多十倍。"趙蕊直起身，掃了一眼周圍的攤主，"你們誰不知道我趙蕊？以后這條街的事，找我。"
她轉(zhuǎn)身走了，高跟鞋敲在地面上，聲音刺耳。
劉叔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："小夏，這個趙蕊不好惹，她爸在城南開了三家棋牌室，認識不少人。你小心點。"
"我知道了。"
那天晚上生意慘淡，平時排隊的烤冷面攤，一整晚只來了七八個客人。
我知道是趙蕊的人在旁邊盯著，誰來我這兒買東西，就有人過去"提醒"兩句。
回到家，我媽還沒睡。
"小夏，今天有人來家里了。"她的臉色很差，"說是你老公的朋友，問你老公的錢放在哪兒。"
我的心一沉。
"你怎么說的？"
"我說不知道，他們就走了。但是那個眼神……"我媽**手，"小夏，你到底嫁了個什么人?。?
"媽，你別管，我會處理。"
關(guān)上房門，我靠在門板上，攥緊了拳頭。
周鋒走了才三天，麻煩就來了。
趙蕊要我的錢，要我滾出夜市。還有不知道什么人來家里打探。
我打開手機，翻到周鋒的微信。
他的頭像是一片全黑，朋友圈什么都沒有。
我打了一行字："有人來找麻煩了。"
發(fā)出去，沒有回復(fù)。
意料之中。他說過，不要聯(lián)系他。
我把手機扔到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三百萬在***里，我一分沒動，只取了四十萬還了我弟的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