鮮紅的血液順著輸液管，一滴滴流進那個僅僅擦破了皮的男孩身體里。
一墻之隔的搶救室，我的女兒因為等不到唯一匹配的熊貓血包，心電監(jiān)護儀上的曲線驟然拉成一根直線。
張澤宇站在病房外，小心翼翼地哄著懷里受驚的林曼，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搶救室的方向。
他不知道，十分鐘前，是他親手簽下了轉(zhuǎn)移血包的同意書。
我隔著玻璃看著這對狗男女，沒有哭，也沒有鬧。
我只是默默掏出手機，把那份林曼兒子根本不是張澤宇親生的鑒定報告，發(fā)給了張家最重男輕女的婆婆。
-正文：
念念出事那天，我正在醫(yī)院走廊里給她削蘋果。
護士跑過來的時候，蘋果皮斷了，刀尖劃過指尖，血珠冒出來，我沒覺得疼。
"張念念家屬？孩子突發(fā)溶血，急需Rh陰性*型血，庫存只剩一袋。"
我扔下刀就跑。
簽字，備血，一切都在十分鐘內(nèi)完成。
我親眼看著護士把那袋血從血庫取出來，放進轉(zhuǎn)運箱。
然后張澤宇來了。
他大步?jīng)_進護士站，西裝袖口還帶著飯局上的酒漬。
身后跟著林曼，抱著她三個月大的兒子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"我兒子手臂被劃傷了，流了好多血，快給他輸血。"
護士看了一眼那個男孩胳膊上的創(chuàng)可貼。
"先生，孩子的傷口已經(jīng)止血了，不需要輸血。"
"我不管，萬一感染怎么辦？他也是Rh陰性*型，你們不是有一袋？"
護士的臉色變了。
"這袋血已經(jīng)分配給三號床的患兒了，她正在等著做手術(shù)。"
張澤宇拍了一**面。
"三號床是我女兒，我是她父親。我簽字同意把血包調(diào)給我兒子。"
我站在走廊盡頭，聽見這句話。
削蘋果的刀掉在地上，發(fā)出很輕的聲響。
沒有人注意到。
護士攔不住他。他有家屬簽字權(quán)，有醫(yī)院高層的電話，有林曼在旁邊哭著說"求求你了澤宇，小辰才三個月"。
我沖過去的時候，血包已經(jīng)被護士拿走了。
"張澤宇，那是念念的救命血。"
他看了我一眼。
"念念的情況沒那么緊急，劉醫(yī)生說可以再想想別的辦法。小辰還是個嬰兒，經(jīng)不起折騰。"
"他只是擦破了皮！"
"你懂什么？萬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