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酒店大堂燈很亮。
我到的時候，簽到臺前排了幾個人。
"蘇晚。"
接待員翻了一遍花名冊，又翻了一遍。
"蘇小姐，名單上沒有您。"
我笑了一下。"不可能。我是陸衡的妻子，再查查。"
她低頭翻了第三遍，頭也沒抬。
"蘇小姐，陸總的夫人十分鐘前已經(jīng)簽到入場了。"
我拎著手包站著，沒聽懂。"什么叫已經(jīng)入場了？我剛到。"
旁邊一個端酒杯路過的中年男人停下腳步，看了我一眼。
"這位是蘇小姐吧？你跟陸總上個月不是辦了手續(xù)了嗎？現(xiàn)在的陸**姓周。"
我手里的請柬滑到地上。
"你說什么？"
那個男人沒覺得自己說了什么大事，拍了拍我肩膀就走了。
我彎腰撿起請柬，攥在手心里。
手上出了一層汗。
我沒管簽到臺，繞過她直接推開了宴會廳的雙扇門。
大廳坐了上百人。
主桌正中間，陸衡穿著深灰色西裝，端著高腳杯正跟人碰杯。
他旁邊坐著一個女人。
齊肩短發(fā)，鎖骨上掛著一條珍珠項鏈。
那條項鏈我認得。
去年我生日，我提了一嘴想要一條珍珠鏈子。陸衡說好，過了幾天拎了一個盒子回來，說"給我媽買的，先寄放家里"。
那條鏈子后來就不見了。
原來不是給***。
女人靠在陸衡肩膀上，自然得像靠了很多次一樣。
陸衡轉(zhuǎn)頭看見了我。
他臉上的笑一點點地收干凈了。
三秒后他起身，快步穿過人群走到我面前。
"跟我出來。"
他握住我手腕往外走，力氣不輕。
我沒有掙。
走廊里只有我們兩個人。
他松開手。
"你來做什么？"
"這是你的慶功宴。我是你妻子，為什么不能來？"
"蘇晚。"他退后一步，用一種很陌生的語氣叫我名字。"我們已經(jīng)離婚了。"
"什么時候？"
"上個月。你簽過字的。"
"我簽了什么字？"
"離婚協(xié)議。"他看著我，像在看一個不講道理的人。"保險變更那幾份文件里面有一份離婚協(xié)議，民政局的手續(xù)也辦了。你不記得了？"
我張了張嘴。
那天晚上。
他讓我簽了一摞文件。
我在削土豆皮，手上全是水，拿過筆就簽了。
"那天你帶我去的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