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燕子似的，飛累了總歸要回咱們家?！?br>我把它揣進(jìn)懷里。
后墻不高，我踩著石凳翻過去，順著巷子走到大街上。
沿街的鋪子一家一家問：
“收不收幫工？不要工錢，給口飯吃就成，夜里有個地方睡就行?！?br>掌柜的打量我，有的搖頭，有的認(rèn)出我來：“這不是沈家，那個姨**閨女嗎？聽說她親娘差點害死主母，這小的怕也不干凈?！?br>話沒說完就把我往外趕。
我從城南走到城北，腿走得發(fā)酸，沒有一家肯要我。
路過糖人攤子的時候，我站了一會兒。
去年我生辰，爹帶我來買糖人，他讓老伯吹了一只大雁，舉得高高的給我，笑著說：“咱們雁回又大一歲，爹高興?！?br>夫人站在旁邊，替我攏了攏被風(fēng)吹散的頭發(fā)。
我私心想，爹和夫人會來找我的吧。
等他們查清楚布偶不是我放的，就知道錯怪我了。
明日就是我生辰，他們說不定還會帶一只糖人，再賠我一句“對不起”。
我又跑回去，蹲在沈府后巷的墻角，等了一整夜。
府里的側(cè)門開過兩次，一次是倒夜香的老張頭，一次是采買食材的小廝。
沒人出來找過我。
臘月的風(fēng)像刀子，我縮在墻根，把香囊緊緊攥在手心。
我想睜眼再看看有沒有人來尋我，卻怎么也睜不開。
只聽見有人在喊：“這有個丫頭凍死了！快來人?。　?br>地府的判官大人翻了翻簿子，嘆了口氣。
“沈雁回，年十五，凍斃于沈府后巷。”他抬頭看我，“心有不甘？”
我點頭。
“陽壽未盡，怨氣未消?！彼麛R下筆，“給你七日，回陽間了卻心愿?！?br>“只是你的肉身已經(jīng)壞了，得換個身子?！?br>還沒等我反應(yīng)過來，眼前一黑，身子猛地一縮，四肢著了地。
我低頭看，毛茸茸的爪子，灰白色的短毛。
我成了一只小狗。
混進(jìn)沈府比我想得容易。后門有個灑掃丫鬟叫春草，心善，見我在墻角發(fā)抖，偷偷把我裹進(jìn)袖子里帶了進(jìn)去。
“你乖乖的，別出聲?！彼业念^，“等過了這陣子，我給你找個好去處?！?br>府里進(jìn)進(jìn)出出，人人臉上帶著笑。
夫人在屋里養(yǎng)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