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臉上那“不屈”的表情。
也捕捉著我，第一排正中央，那個臉色慘白，無地自容的“施舍者”。
我成了她封神路上的墊腳石，一塊又臭又硬的絆腳石。
我看著她。
她也看著我。
眼神里，是報復的快意。
我懂了。
這不是即興發(fā)揮。
這是一場處心積慮的，公開處刑。
我默默低下頭。
將那張五十萬的支票，從包里拿出來，又慢慢地，撕成了兩半，四半，八半……
直到變成一堆碎紙屑，被我死死攥在掌心。
掌聲經(jīng)久不息。
我站起身，逆著人流，走出了那個讓我窒息的禮堂。
身后，是劉月激昂的**。
“我的未來，屬于我自己，不屬于任何人的錢！”
說得真好。
我走出大門，陽光刺眼。
我抬手擋住光，也擋住差點掉下來的眼淚。
八年。
二十四萬。
原來，只養(yǎng)出了一只白眼狼。
手機在包里震動。
我拿出來，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：劉月。
我掛斷。
她又打來。
我再掛斷。
第三次，我直接關機。
我不想聽她任何一個字。
臟。
回到家，我把自己摔進沙發(fā)。
天花板的吊燈，晃得我頭暈。
我打開那個為她準備的禮盒。
嶄新的筆記本電腦，安靜地躺在里面。
我想起八年前，第一次見她。
在一個破舊的瓦房里。
她穿著不合身的舊衣服，瘦得像根豆芽菜。
手里卻捧著一本翻爛了的字典，看得入神。
那雙眼睛，又黑又亮，透著一股不服輸?shù)膭艃骸?br>我的心，一下就軟了。
我說，我資助你讀書吧。
她不說話，只是看著我。
**在一旁**手，一個勁兒地說謝謝。
從小學到高中。
學費，生活費，補習班，資料書。
她要什么，我給什么。
過年，我?guī)I新衣服，吃大餐。
她生日，我給她買蛋糕，買禮物。
我沒有孩子，幾乎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女兒。
我手機里存著她所有的獎狀。
我辦公桌上擺著我們唯一的合影。
照片里，她羞澀地笑著，往我身后躲。
我以為，我溫暖了她的童年。
原來，在她心里，那都是“羞辱”。
我真是個笑話。
我拿起手機，開機。
幾十個未接來電，全是劉月和***。
還有一條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