旅行、新包、新鞋。
我看著那些照片，算了算價格。
加起來遠超一萬。
我沒說什么。
兩個月后她突然出現(xiàn)，約我吃飯。
火鍋。
她點了鴛鴦鍋，毛肚肥牛蝦滑鵝腸，滿滿一桌子。
我以為她要還錢。
結(jié)果她說："蘇晚，我要結(jié)婚了。"
我愣了一下。
"跟周瑞？"
"嗯。"她伸出左手，無名指上一顆碎鉆戒指，在火鍋的熱氣里閃著微弱的光。
我看著那顆鉆，目測不到二十分。
"恭喜。"我說。
"你要當我的伴娘。"她握住我的手，眼睛亮晶晶的，"十二年了，除了你還能是誰？"
我笑了笑，"好。"
她開心得像個孩子，開始嘰嘰喳喳地說婚禮的計劃。
在哪里辦，請多少人，穿什么婚紗。
我聽著，偶爾點頭。
直到她說了一句話。
"對了，伴**禮服你自己買哈，我看了一條，兩千八，我把鏈接發(fā)你。"
我夾毛肚的筷子頓了一下。
"還有，婚禮那天你幫我盯著現(xiàn)場，我怕酒店那邊出岔子。對了，婚禮前一周你請個假，幫我一起布置場地、裝喜糖、寫請?zhí)?
她說了很多。
每一件事都是"你幫我"。
沒有一件事是"我需要你"。
我突然意識到一件事。
她不是在找伴娘。
她是在找免費的婚禮策劃。
"行。"我說。
筷子在鍋里攪了攪。
毛肚已經(jīng)老了。
4
婚禮定***。
從七月開始，林棲每天都有事找我。
婚紗選哪件，你幫我看看。
請?zhí)拇朕o對不對，你幫我改改。
婚禮的流程表，你幫我做一份。
喜糖的牌子，你幫我比價。
伴手禮的包裝，你幫我設(shè)計。
我白天上班，晚上幫她處理這些。
有時候忙到凌晨一兩點。
她從來不說謝謝。
好像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。
"誰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呢。"她總是這樣笑著說。
最好的朋友。
這五個字像一張無限額度的信用卡。
她刷，我還。
八月的時候，她讓我?guī)退ピ嚮榧啞?br>我請了半天假，陪她跑了三家婚紗店。
她試了十幾件，每一件都要我拍照、修圖、發(fā)給**和周瑞看。
最后選了一件一萬二的。
"貴是貴了點，但一輩子就一次嘛。"她對著鏡子轉(zhuǎn)了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