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?yàn)閷W(xué)電視里的小丑走路，想逗輪椅上的哥哥笑，我被媽媽認(rèn)定是在羞辱他。
她把我按在餐桌邊，拿出一支透明針管。
“你不是覺得坐輪椅好玩嗎？從今天起，你陪你哥一起坐?！?br>藥水推進(jìn)胳膊時(shí)，我還在解釋。
“媽媽，我沒有笑哥哥，我只是想讓他高興?！?br>媽媽捏著我的下巴，逼我看向哥哥綁著石膏的腿。
“你這種孩子，天生就沒有良心。只有你自己疼了，才知道別人有多疼?！?br>那天以后，我坐上了另一把輪椅。
......
五年里，哥哥的石膏早拆了，輪椅卻一直擺在客廳正中。
我每天陪他吃飯，陪他上課，陪他在親戚面前扮可憐。
我十五歲生日那天，媽媽給哥哥買了三層蛋糕，給我拿來一支新針。
我看著針尖，小聲問：“媽媽，我能不打了嗎？我最近腳趾會(huì)疼?！?br>媽媽把蛋糕刀放下。
“疼是好事，說明你還記得你欠你哥的。”
哥哥坐在旁邊，叉子停在奶油上。
“媽，今天她生日?！?br>媽媽看他的眼神立刻軟下來。
“你別替她說話。她當(dāng)年學(xué)你走路的時(shí)候，可沒想過你也會(huì)難受?！?br>**進(jìn)皮膚，我咬著嘴唇?jīng)]叫。
媽媽滿意地摸了摸哥哥的頭。
“她現(xiàn)在乖多了。人就是要教?！?br>晚上，媽媽推著哥哥出門，說要帶他去買限量球鞋。
我搖著輪椅到陽臺(tái)透氣。
樓下花壇邊，哥哥從輪椅上站了起來。
他把書包甩到肩上，跑了兩步，又怕媽媽看見似的停下。
媽媽扶住他的肩，聲音隔著窗戶傳上來。
“別心軟。**妹這種壞種，要是不讓她吃點(diǎn)苦，早晚會(huì)害你?！?br>哥哥低著頭。
“可我的腿兩年前就好了?！?br>“那又怎樣？她欠你的不止兩年。”
我低頭看著自己搭在腳踏板上的腿。
一個(gè)月前，媽媽去外地開會(huì)，我把藥水全倒進(jìn)洗手池，換成了清水。
我以為只要不**，腿就會(huì)慢慢好起來。
一個(gè)月過去，我的腳趾還是不會(huì)動(dòng)。
我把手放在膝蓋上，按到指節(jié)發(fā)白，也只像按著兩截別人的木頭。
媽媽，你說讓我知道哥哥的痛。
可哥哥早就不痛了。
我的痛，還停不下來。
我搖著輪椅回房，右手忽然沒了力氣。
輪圈從掌心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