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腦上，很快又像被燙到一樣移開。
「叔叔，這是給知秋姐姐的禮物嗎？真漂亮。」
我爸哈哈大笑，那笑聲里充滿了某種表演的成分。
然后，他說出了那句讓我如墜冰窟的話。
「知秋，曉月她更需要這個(gè)?！?br>他把那臺我夢寐以求的電腦，推到了林曉月面前。
整個(gè)世界都安靜了。
我看著我爸，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開玩笑的痕跡。
沒有。
他滿臉都是“無私奉獻(xiàn)”的光輝。
林曉月立刻站起來，手足無措地?cái)[著手，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「叔叔，這太貴重了，我不能要！這是給姐姐的！」
演，接著演，奧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。
我爸卻一臉動容，按住她的手，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。
「你拿著，這是你應(yīng)得的。你一個(gè)女孩子，從山里考出來，上了個(gè)大專，多不容易?。∈迨鍨槟泸湴?！」
他轉(zhuǎn)過頭，看著我，眉頭緊緊皺起，仿佛我才是那個(gè)不懂事的麻煩。
「你考上清華是理所應(yīng)當(dāng)，有什么好獎(jiǎng)勵(lì)的？」
「你的眼界，要放寬一點(diǎn)，不要老盯著這些蠅頭小利?！?br>「有點(diǎn)姐姐的樣子，多為曉月想想?！?br>一番話，說得大義凜然。
大伯的臉色變得很尷尬，想說什么，又被我爸的眼神制止了。
我媽拉了拉我的衣角，眼神里全是哀求。
忍一忍，又來了。
我看著林曉月，她低著頭，肩膀微微顫抖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，嘴里還不停地說著：「謝謝叔叔，謝謝叔叔……但我真的不能……」
那副樣子，好像受了天大的恩惠，又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我心底冷笑一聲。
我沒有哭，也沒有鬧。
我只是靜靜地看著我爸，這個(gè)我叫了十八年“爸爸”的男人。
他沉浸在自我感動的“圣人”角色里，享受著林曉月的感激涕零，享受著自己“無私”帶來的道德優(yōu)越感。
他甚至都沒發(fā)現(xiàn)，我的眼神，已經(jīng)冷了。
第二章
大伯終究是沒能待下去，找了個(gè)借口就匆匆告辭了。
他走的時(shí)候，看我的眼神里帶著一絲同情。
我爸送完客，回到飯桌上，看到林曉月還在“推辭”，不悅地皺起了眉。
但他這不悅，是對著我的。
「葉知秋，你看看你，一點(diǎn)待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