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走出高考考場，我媽就在家族群里發(fā)了三條新規(guī)。
“1.大學(xué)學(xué)費(fèi)和生活費(fèi)自己掙?！?br>“2.從今天開始，在家住一天交一天房租。”
“3.每月給家里轉(zhuǎn)1000塊伙食費(fèi)?！?br>我還沒來得及回消息，校門口的保安喊住我，說有人給我送行李箱。
送箱子的阿姨把簽收單遞到我面前。
“林絮，**說你成年了，別再回家添亂?！?br>我給我媽打電話，她接得很快。
江白芷的聲音隔著聽筒砸下來。
“你18歲了，我沒有義務(wù)繼續(xù)養(yǎng)你?！?br>“你自己找地方打工，別回這個家！”
電話斷了，家族群里還在跳消息。
舅舅問她是不是瘋了，姨媽勸她孩子才考完，表姐發(fā)了好幾條暑假工被騙的新聞。
我媽只回了一句。
“我的女兒，我想怎么教就怎么教?！?br>接著，她把我拉黑了。
一年后，我爸在老宅門口堵住我，開口就問：“林絮，**是不是把老街那三間鋪?zhàn)拥姆勘窘o你了？”
我摸著行李箱底層那道被我縫回去的暗格，看著他身后那群等著分錢的親戚。
“爸，我和我媽早就斷了?！?br>“你問錯人了?！?br>……
高考結(jié)束那天下午，學(xué)校門口全是鮮花和相機(jī)。
有人被父母抱住，有人被班主任拍著肩膀說終于熬出來了。
我站在人群邊上，手里攥著那只舊行李箱，手機(jī)屏幕亮得刺眼。
群名叫林家一家親。
里面幾十號親戚第一次因為我沉默。
我爸林建安先冒出來。
“白芷，孩子剛考完，你別當(dāng)著親戚面鬧。”
我媽回他。
“我沒鬧，我通知她?！?br>大姨馬上接話。
“你通知什么？她今天剛從考場出來，飯都還沒吃一口?！?br>二舅發(fā)語音，嗓門大到我隔著屏幕都嫌吵。
“你當(dāng)**有氣沖我來，沖孩子算什么本事？”
我媽打字很快。
“我把她養(yǎng)到18歲，沒缺她吃，沒缺她穿。以后她靠自己，我不欠她?！?br>表姐林小滿私聊我。
“絮絮，你先別亂跑，我讓我男朋友開車去接你?！?br>我剛回了個好，我媽就在群里補(bǔ)了一句。
“誰敢接她，誰以后別登我家的門。”
這話不是說給親戚聽的，是說給我爸聽的。
我爸最好面子，最怕家里人說他管不住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