鬢角，點了頭。
周逸凡進(jìn)來的頭兩個月確實沒什么問題。不算特別機靈，但該做的事都做了，接送準(zhǔn)時，車子也洗得干凈。
麻煩是從上個月開始的。
那天他來接我，副駕駛上突然坐了一個女人。
濃妝，長指甲，身上的香水味三米之外就聞得見。
周逸凡下車開門時小聲解釋："沈總，這是我女朋友孟小薇，她上班的地方跟公司順路，我就順道帶一程。"
我沒說什么，上了車。
順路帶個人，不是什么大事。
可后來，事情變了味。
第二章
所謂的"順路"，變成了雷打不動的固定安排。
每天早上，周逸凡先接上孟小薇，再來接我。
一開始，孟小薇只是喜歡坐在副駕駛上拍照、錄視頻，跟手機那頭的人炫耀自己坐的是賓利。
這我也能理解，年輕姑娘，虛榮一點不算毛病。
讓我理解不了的是，孟小薇看我的時候，那種嫌棄勁兒，好像我身上有什么傳染病一樣。
有好幾次，我剛上車坐下，她就對著后排猛噴空氣清新劑，一邊噴一邊嘟囔。
"又是一股子地攤味兒，這么貴的車，都被你熏臭了。"
我以為是車?yán)锎_實有什么異味，還專門叮囑周逸凡把車拿去洗。
結(jié)果她越來越過分。
我下車之后，她對著我坐過的座位猛擦消毒濕巾。
再后來，她直接在我座位上鋪一次性墊布。
我問周逸凡怎么回事，他總是私下支支吾吾地解釋："沈總，小薇是替您著想，怕車上不干凈弄臟您衣服。"
我沒多想。
手頭上幾個億的項目等著推進(jìn)，實在沒精力跟一個小姑娘糾纏這些。
直到今天早上看到那張便利貼，我才反應(yīng)過來。
孟小薇不是嫌車臟。
她是把我當(dāng)蹭車的窮鬼了。
本來我是想給周逸凡和孟小薇一個教訓(xùn)。
但周逸凡一個勁兒地在面前低頭彎腰。
"沈總，我發(fā)誓，絕對不會有下一次。"
"我今天就跟小薇講清楚，以后再也不帶她了。"
"求求您，看在我爸還在養(yǎng)病的份上，原諒我這一次吧。"
我想了想老周的臉。
嘆了口氣。
"不追究了。"
**離開后，周逸凡連鞠了三個躬，感恩戴德的模樣。
我上了車，讓他送我去公司。
那天之后，周逸凡確實老實了一陣。
每天來接我，副駕駛空空的，車?yán)锔筛蓛魞?，那張便利貼的痕跡也被清理得一絲不剩。
他開車還是很穩(wěn)，沒什么大毛病。
唯一的問題，是他開始頻繁遲到。
"沈總，今早高架上追尾了，堵了一會兒。"
"沈總，對不住，鬧鐘壞了。"
"沈總，小區(qū)門口水管爆了，繞了點路。"
理由每次都不一樣，聽著也都說得過去。
我沒深追究。
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了。
第三章
讓我重新起疑的，是公司里的一件事。
那天下午，我路過茶水間，聽到兩個前臺在小聲議論。
"你說周哥是不是挺慘的，每天起早貪黑給那位當(dāng)司機，工資也不高。"
"誰說的？我聽周哥講，他本來在外面做生意做得好好的，是那位非要把他調(diào)過來。"
"真的假的？"
"周哥親口說的，還說那位仗著自己是老板，好幾次半夜臨時叫他出車，一點都不尊重人。"
我推開門走進(jìn)去。
兩個前臺臉色一變，杯子差點沒端住。
"沈、沈總……"
我沒追問她們，轉(zhuǎn)身回了辦公室。
叫來人事主管方潔。
"最近周逸凡跟公司的人走得很近？"
方潔想了想，說："周逸凡確實經(jīng)常在樓下跟保安和前臺聊天，人挺活絡(luò)的。"
"他都聊什么？"
"這個……我不太清楚，但有同事跟我反映過，說周逸凡對外介紹自己的時候，從來不說他是您的司機。"
"那他怎么說的？"
方潔看了看我的表情，小心翼翼道："他說他是公司的合作方，偶爾替您跑腿。"
我笑了。
合作方。
一個月薪八千的司機，在公司里包裝成了合作方。
我讓方潔下去了，沒再多說。
當(dāng)天晚上，我在公司加班到九點。
下樓時候，看到周逸凡正靠在賓利旁邊打電話，聲音很大。
"……放心吧寶貝，項目的事我都安排好了。明天那個飯局你跟我一起去，我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(rèn)識。"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