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德謬爾，守了四十年邊境，用弩箭和銀粉把血族擋在外面。
我是"無狼者"。
到死都變不了身的那種殘廢。
直到有一天，一個吸血鬼伯爵割開自己的手腕，說要"變成我的狼"。
第二天我醒來，腦子里多了個聲音。
它說："親愛的，你今天想不想去找他？"
我**謝謝***。
第一章
邊境**十個年頭。
我蹲在塔樓上擦弩箭，銀粉沾了滿手，指縫里全是細碎的灼燒感。
習慣了。
四十年了，什么沒習慣。
底下傳來鐵錘的聲音："隊長！有個血族信使！說要見你！"
我頭都沒抬："**。"
"他……他舉著白旗。"
"那射腿。"
"隊長，他說是塞巴斯蒂安伯爵的人。"
我手一頓。
塞巴斯蒂安。
血月伯爵。
整個北境血族里殺狼人最多的那位。
我放下弩箭，從塔樓翻下去。
信使是個年輕的血族，蒼白的臉上帶著那種高等血族特有的倨傲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三秒。
然后露出一種……同情的表情。
我不太喜歡這個表情。
"德謬爾隊長，"他從懷里掏出一封信，"我家主人讓我轉告您一件事。"
"說。"
"月亮女神的神諭降臨，您與我家主人……是命運伴侶。"
整個戍衛(wèi)隊安靜了。
鐵錘手里的錘子掉在地上，砸了自己的腳，他疼得齜牙咧嘴但愣是沒出聲。
二十七個無狼者齊刷刷看向我。
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信使。
"你再說一遍？"
信使清了清嗓子，用更大的聲音重復："您與血月伯爵塞巴斯蒂安殿下，是命運伴侶。月亮女神——"
"回去告訴你主人，"我打斷他，"我連內(nèi)在狼都沒有。你們的月亮女神搞錯了。"
信使張了張嘴。
我轉身往回走。
"還有，"我頭也不回，"下次再來，白旗也射。"
當天晚上，我照常巡邏，照常擦弩箭，照常在塔樓頂上喝那壺溫了三遍的劣質酒。
四十年了。
我是無狼者。
連月亮女神都不會正眼看我一眼的廢物。
什么命運伴侶。
可笑。
我灌了一口酒，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，帶著辛辣的灼燒。
然后我聞到了血的味道。
不是銀粉灼燒皮膚的那種焦味。
是新鮮的、濃郁的、帶著某種詭異甜膩的……血族的血。
我猛地轉頭。
塔樓的窗臺上，坐著一個人。
月光從他背后傾瀉下來，照亮了一張過分精致的臉。蒼白的皮膚，深紅色的眼瞳，銀白色的長發(fā)被夜風吹起。
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長風衣，領口敞開，露出鎖骨上一道陳舊的疤痕。
他的左手手腕上，有一道正在流血的傷口。
血液順著他的指尖滴落，在月光下泛著妖異的紅光。
"德謬爾。"
他的聲音低沉，帶著一種奇怪的溫柔。
我的弩箭已經(jīng)對準了他的心臟。
"塞巴斯蒂安。"
血月伯爵。
殺了我族三百七十二人的劊子手。
此刻正坐在我的窗臺上，手腕流著血，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什么失散多年的珍寶。
"你來送死？"我問。
他笑了。
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。
"我來送你一樣東西。"
他舉起流血的手腕。
"你沒有狼，"他說，"那我變成你的狼。"
我扣下了扳機。
銀箭破空而出。
他側身躲過，動作優(yōu)雅得像在跳舞。
下一秒他已經(jīng)到了我面前。
速度快到我根本來不及裝填第二支箭。
他的手按住了我的胸口。
滾燙的血液從他的傷口涌出，透過我的衣服，滲入我的皮膚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炸開在我的胸腔里。
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我體內(nèi)蘇醒。
不。
是有什么東西被強行塞了進來。
我感覺到了。
一個生命。
一個意識。
一頭……狼？
不對。
那不是狼。
那是某種更古老、更瘋狂、更不講道理的東西。
我眼前一黑，直接栽倒在地。
最后聽到的，是塞巴斯蒂安的聲音。
"晚安，我的伴侶。"
我想罵人。
但我已經(jīng)失去了意識。
第二章
我是被一個聲音吵醒的。
"醒醒，親愛的。"
我猛地睜眼。
塔樓里空無一人。
窗臺上只剩下幾滴干涸的血跡，證明昨晚不是一場噩夢。
"下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