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斷我喉嚨的時候說，無狼者不配為后。
三年后，我站在神殿最高處，宣讀了一條神諭。
狼王必須迎娶一位無狼女子為后，否則全族絕育。
他勃然大怒，秘密處決了那個女人。
當夜，全族孕狼同時流產(chǎn)。
他的三個女兒跪在我面前，要我揭穿這個"謊言"。
我掀開兜帽。
脖子上兩道永不愈合的牙印，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。
"我從未說謊。"
"因為被你們父親**的那個無狼者——就是我。"
第一章
我站在神殿的祭臺上，俯視著下方黑壓壓跪了一地的狼族貴胄。
月光從穹頂?shù)牧芽p中傾瀉而下，正好落在我身上。
兜帽壓得很低，沒人能看清我的臉。
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，從我身上散發(fā)出的、屬于月神的威壓。
"神諭——"
我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。
整個大殿瞬間安靜。
連呼吸聲都消失了。
"月神降諭：狼王厲淵，須于三月之內(nèi)，迎娶一位無狼血脈之女子為后。"
"若違，狼族生育之力，將被永久收回。"
沉默。
死一般的沉默。
然后，大殿正中央那張黃金王座上，傳來一聲低沉的冷笑。
"荒唐。"
厲淵站了起來。
他比三年前更壯了，肩寬背闊，一身玄色王袍上繡著銀**紋，周身氣勢如山岳壓頂。
那雙琥珀色的豎瞳死死盯著我，里面翻涌著毫不掩飾的殺意。
"***，"他一步步走上臺階，聲音壓得極低，"你確定，要在本王面前，說這種話？"
我沒動。
心跳平穩(wěn)得像一潭死水。
三年前，這個男人的目光曾讓我渾身發(fā)抖，讓我跪在地上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。
三年后，他的殺意落在我身上，輕得像一片羽毛。
"這是神諭，"我說，"不是請求。"
厲淵停在我面前三步遠的地方。
他的獠牙已經(jīng)露出來了，嘴唇微微上翻，喉嚨里發(fā)出低沉的威脅聲。
那是狼王對獵物發(fā)出的最后警告。
我見過這個表情。
三年前，他咬斷我喉嚨之前，也是這個表情。
"***，"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，"本王敬你是神殿中人，但你若拿神諭來戲耍本王——"
"那你想怎樣？"
我打斷了他。
整個大殿倒吸一口涼氣。
沒有人敢打斷狼王說話。
從來沒有。
但我敢。
因為在這座神殿里，他不是王。
我才是。
厲淵的瞳孔驟然收縮，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難以置信。
他大概從未想過，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。
更沒想過，這個人是一個他看不清臉的祭司。
"厲淵，"我叫了他的名字，沒有加任何敬稱，"月神的旨意，不容置疑。三個月，迎娶無狼女子為后。"
"否則——"
我頓了頓，嘴角在兜帽的陰影下微微上揚。
"后果，你承受不起。"
他盯著我看了整整十秒。
然后，他轉(zhuǎn)身，大步走**階。
玄色王袍帶起一陣風，吹滅了兩側(cè)的燭火。
"走。"
他只說了一個字。
身后數(shù)十名狼族貴胄齊齊起身，魚貫而出。
大殿的門被重重關上，發(fā)出沉悶的巨響。
我站在原地，聽著那些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然后，我慢慢抬起手，摸了摸脖子上那兩道疤痕。
粗糙的，凹凸不平的，永遠不會愈合的牙印。
他留給我的。
三年前那個雪夜，他掐著我的脖子把我按在地上，獠牙刺入我頸動脈的時候留下的。
疼嗎？
當然疼。
疼到我以為自己會就這么死去。
事實上，我確實死了。
但月神沒讓我留在死亡里。
她把我從黃泉路上拽了回來，給了我這身白袍，給了我這座神殿，給了我凌駕于王權(quán)之上的力量。
然后她問我：你想要什么？
我說：我想要他跪在我面前。
像我曾經(jīng)跪在他面前那樣。
月神笑了。
她說：那就去吧。
第二章
三年前。
我叫沈吟霜，是北境邊陲一個小鎮(zhèn)上獵戶的女兒。
在這個遍地狼人的世界里，我是個異類。
沒有狼血，沒有獸化能力，甚至連最基本的感知力都沒有。
用狼族的話說——廢物。
無狼者。
連**都不如的存在。
我從小就知道自己和別人不一樣。
鎮(zhèn)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