陰陽**，一響便索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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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7通電話
午夜十二點，手機在枕頭底下震動。
我閉著眼睛摸到手機，屏幕上沒有來電顯示，只有一串血紅色的數字：12:00。這是第97個亡者電話，我已經接了96個，輕車熟路。
“喂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女孩的哭聲，很輕，像是隔著一層水在說話。四周有風聲穿過空洞的樓層，嗚嗚作響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哭泣，又像是單純的建筑結構在風里奏出的噪音。
“哥哥……”小女孩的聲音斷斷續(xù)續(xù)，“我在城南爛尾樓的第七層……一個穿紅衣服的叔叔掐死了我……求求你，幫我找到我媽媽……”
“好?！蔽蚁攵紱]想，“我叫沈硯辭，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，我明天就去找。”
她的呼吸很輕，輕得像快要散了。她說了媽**名字，說了自己穿什么顏色的衣服，說了紅衣服叔叔手上的疤長在什么地方。
我記下所有細節(jié)，說：“我答應你，幫你找到真相?！?br>嘟。
電話掛斷的瞬間，左手臂上傳來一陣刺痛。我掀開袖子，皮膚上憑空浮現出一道黑色的繩索印記，一圈圈纏繞在小臂上，像某種古老的契約紋路。我用手指摸了摸，不痛，但那種刺*感順著骨髓往心臟的方向爬。
我盯著那道印記看了很久，心里莫名發(fā)慌。
這不是第一次有印記。第47通電話，一個老爺爺讓我?guī)退冶煌档腻X包，說里面裝著他老伴兒的骨灰。我在垃圾堆里翻到那個破錢包，打開一看，里面真的是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，用透明塑料袋裝著，像藥渣，又像……人的碎骨。
我找到錢包的時候，左手臂上就多了一個不起眼的小黑點。
從那以后，我每個星期都會接到幾通亡者電話。一開始我以為是自己的陰陽眼又出毛病了，后來漸漸摸出門道——這些聲音是真的，那些死者是真的，只要我答應了他們，就必須去做。不去做，那道印記會像火燒一樣疼，疼到我跪在地上磕頭。
我做小靈媒已經五年了，靠替人開光、看**、算八字勉強糊口，但這亡者**不收錢，只能倒貼。我爸沈百川欠了一**賭債，我有多少賠多少。
昨天他又打電話催我匯錢：“兒子，八千塊，今晚之前，不然***砍我手指頭?！?br>我說我沒錢，他說那你把我這條老命拿去得了，省得我天天挨催命債主的罵。掛了電話我又轉了五千，剩下三千他讓我下周想辦法。
我看了看手臂上那道黑色繩索印記，閉上眼睛睡覺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打車去了城南爛尾樓。
那片爛尾樓擱在城鄉(xiāng)結合部，蓋到第七層就停了，鋼筋暴露在外，被雨水泡得銹跡斑駁，像是被人掰斷的骨頭刺穿了皮膚。框架結構**在外，鋼筋混凝土的灰色**在青苔底下，雨棚坍塌了一大半，雨水浸透了每一層樓板。
我走進去，水泥地上的積水混合著泥土和野貓的**物，味道很重，但不像是**的味道。
我?guī)Я艘浑p膠鞋和一根手電筒，一層層往上爬。
前三層什么都沒有，只有被野貓翻亂的垃圾袋和碎玻璃。**層有一件被雨水泡爛的校服，我拿起來看了標簽，是新華小學五年級二班的，胸口繡著名字：李夢瑤。
心臟咯噔一下。
我加快腳步往上爬。
第七層比其他樓層干凈得多。地面上沒有雜物，沒有積水，連野貓的糞便都沒有?；覊m均勻地鋪在地上，像被刻意抹平的。
我用手電筒掃了一圈，在角落里看到一張祭臺。三炷香已經燒盡，香灰落在黑色陶瓷碗里。碗邊放著一根發(fā)繩，粉色的，上面帶著幾根頭發(fā)。
我走過去，蹲下來看。
祭臺后面有一塊地板被撬開了，下面露出泥土。那片泥土的顏色不對，是深褐色，和周圍灰敗的混凝土格格不入。
我愣在原地，手電筒的光在泥土上晃來晃去。
然后我聽到警笛聲。
十幾分鐘后，林驚蟄帶著人沖上來。
林驚蟄，市**大隊隊長，一米八的個子，滿臉橫肉，看誰都像嫌犯。他是我這個月第三次打交道了——前兩次因為我“碰巧”找到別的**，他差點沒把我關進去。
“沈硯辭！”林驚蟄看到我，整張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