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一桿標(biāo)槍。他戴著黑色口罩，只露出一雙眼睛。
那雙眼眸漆黑如墨，銳利得像鷹隼，掃過現(xiàn)場的那一刻，連帶著周圍的霧氣似乎都凝固了。
林硯。
他沒看任何人，徑直走到**旁，無視了張隊長的阻攔，直接蹲下身。
他沒有戴手套，而是直接伸出修長的手指，輕輕撥開了死者緊閉的眼皮。
瞳孔擴散，尸斑顯現(xiàn)。
林硯又伸手，按了按死者脖頸處的淤青，指尖沾上了一點暗紅的血跡。
“嘖。”
他發(fā)出一聲輕響，站起身，轉(zhuǎn)頭看向張隊長，語氣輕蔑：
“老張，三年前我就教過你，尸僵還沒完全緩解，說明死亡時間在兩小時內(nèi)。這會兒太陽在西，影子拉得長，死者后腦著地，但血跡卻偏左?！?br>林硯指了指地上的血泊，“如果是正面失足，血應(yīng)該在身下。這明顯是被人從后面推下來，落地時翻了個身?！?br>張隊長臉色一變：“林硯？你怎么在這兒？”
“收人錢財，替人消災(zāi)?！绷殖幪统鲆粔K手帕，慢條斯理地擦著指尖的血跡，眼神落在不遠(yuǎn)處一個正在瑟瑟發(fā)抖的中年男人身上。
那是沈家的傭人，陳默。
陳默穿著不合身的黑西裝，頭發(fā)梳得油光锃亮，臉色慘白得像紙，正死死盯著地上的**，右手不自覺地摩挲著左袖口。
“還有，”林硯突然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像驚雷炸響，“這現(xiàn)場有股味兒?！?br>“什么味兒？”沈清辭一愣。
“尸油味混著……”林硯瞇起眼，目光如刀般刺向陳默，“……上好的徽墨味。大白天的，陳管家不在書房磨墨，在廚房做什么***？”
陳默渾身猛地一顫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，猛地抬頭，眼神驚恐地對上了林硯那雙洞察一切的眼睛。
林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轉(zhuǎn)身看向沈清辭：
“沈小姐，這案子，我接了。不過，我丑話說前頭——”
他指了指二樓那扇敞開的、黑洞洞的窗戶。
“這青梧宅里，不僅有***，還有鬼。你確定，要查到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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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僅有***，還有鬼?！?br>林硯這句話一出，現(xiàn)場的溫度仿佛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沈清辭打了個寒顫，下意識地抓緊了林硯的衣袖。而一旁的傭人陳默，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，整個人劇烈地抖了一下，眼神躲閃得更加厲害。
“林先生，您……您別開玩笑了?！标惸穆曇魩е耷唬樕珣K白如紙，“這大白天的，哪有什么鬼……”
林硯沒理他，徑直走到陳默面前。兩人距離極近，林硯身上那股冷冽的**味混雜著霧氣的濕氣，壓迫感十足。
“陳默，”林硯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剛才張隊長問你，老爺子出事時你在哪。你說，在廚房做***？”
“是、是啊?！标惸椭^，不敢看林硯的眼睛，“老爺子生前最愛吃我做的***，我……”
“撒謊?！?br>林硯打斷了他，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，猛地捏住陳默的左手手腕，將他的袖口強行往上一推！
“看清楚了，沈小姐?！?br>林硯冷冷地說道，“這是徽墨。而且是剛沾上的?！?br>陳默的袖口處，有一抹極淡的墨漬。但在林硯的指尖下，那抹墨漬顯得格外刺眼。
“徽墨干燥極快，早上沾上的墨漬應(yīng)該已經(jīng)發(fā)硬結(jié)塊。可你袖口的墨漬，邊緣還有**的光澤。”林硯松開手，嫌棄地在褲子上擦了擦手指，“而且，你身上的油煙味淡得像沒開過火，反倒是這股墨香味，隔著三米都能熏死人。”
陳默的臉?biāo)查g垮了下來，冷汗像瀑布一樣往下流，雙腿一軟，差點跪在地上。
“我……”
“行了?！绷殖帒械寐犓幭乖?，轉(zhuǎn)頭看向張隊長，“老張，這現(xiàn)場被你踩得差不多了，剩下的交給我。這人，你先帶回去審著，別讓他串供。”
張隊長雖然被懟了，但也沒脾氣，畢竟林硯以前是他的上司。他揮揮手，讓兩個警員架起癱軟的陳默，帶上了**。
“我們也上去看看?！?br>林硯抬腿往宅子里走。
青梧宅內(nèi)部比外面更陰森。木質(zhì)樓梯踩上去“咯吱咯吱”作響，像是某種垂死掙扎的**。
二樓書房。
門虛掩著，風(fēng)一吹，發(fā)出“吱呀吱呀”的聲音。
林硯推門進(jìn)去，一股濃重的檀香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