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拔掉U盤后,渣男的上市公司破產(chǎn)了
納斯達克敲鐘的前一夜,我在顧淮之的保險箱里,看到了一份股權(quán)轉(zhuǎn)讓協(xié)議。
他把我拼了半條命熬出來的百分之三十原始股,作為新婚禮物,全部無償轉(zhuǎn)讓給了他的初戀蘇妍。
連帶著我熬了三個月寫出的核心AI專利,署名也變成了蘇妍。
我拿著協(xié)議去質(zhì)問他。
他卻不耐煩地扯開領(lǐng)帶:“蘇妍只有大專學歷,沒有這些光環(huán),她以后怎么在名媛圈里抬得起頭?”
“你反正是我老婆,你的不就是我的,我的不就是她的嗎?”
“你這么有能力,再寫一個不就行了?”
我看著這個我扶貧了八年的男人。
笑了。
我沒有大鬧,只是平靜地回到了工位。
按下了核心底層代碼的自毀倒計時。
既然你們想要,那就抱著一堆破銅爛鐵去敲鐘吧。
......
凌晨兩點。
顧淮之的公司大樓依舊燈火通明。
明天就是公司赴美上市的敲鐘日。
作為聯(lián)合創(chuàng)始人兼技術(shù)總監(jiān),我剛剛做完最后一次服務(wù)器抗壓測試。
疲憊感像潮水一樣涌來。
我揉了揉酸痛的脖子,起身去顧淮之的辦公室,想找那份明天的致辭稿。
推開門,辦公室里空無一人。
顧淮之的電腦屏幕還亮著。
我走過去,剛想幫他息屏,視線卻被桌面上一個沒有關(guān)閉的PDF文件死死釘住。
《股權(quán)無償轉(zhuǎn)讓協(xié)議》
甲方:顧淮之。
乙方:蘇妍。
轉(zhuǎn)讓份額:公司百分之三十的原始股。
我的大腦瞬間“嗡”了一聲。
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,是當年公司快破產(chǎn)時,我賣了父母留給我的房子,填補了資金窟窿,顧淮之親手簽給我的。
為了這百分之三十,我熬夜寫代碼寫到胃出血。
為了這百分之三十,我放棄了去硅谷頂尖大廠的百萬年薪。
可現(xiàn)在,這份協(xié)議的落款處,顧淮之已經(jīng)簽好了名字,蓋了私章。
我渾身發(fā)冷,手指顫抖著往下滑動鼠標。
下面還有一份文件。
《核心AI算法專利申請書》
第一發(fā)明人:蘇妍。
我死死盯著屏幕上“蘇妍”那兩個字,只覺得荒謬至極。
蘇妍是誰?
是顧淮之高中時期的初戀,一個連Python和C++都分不清的職高幼師。
半年前,她哭著來找顧淮之,說自己被渣男騙了錢,走投無路。
顧淮之紅著眼眶把她帶進公司,安排了一個行政閑職。
當時他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證:“晚棠,我只是可憐她,我心里只有你?!?br>
“等公司上市,我就給你一場最盛大的婚禮?!?br>
我信了。
我像個傻子一樣,每天在機房里吃著冷掉的外賣,為我們的未來拼命。
而他,卻在背地里,把我的心血,我的人生,一點點剝下來,披在另一個女人身上。
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高跟鞋的輕響。
伴隨著顧淮之壓低的聲音。
“心肝兒,別鬧,萬一晚棠還沒走呢?”
“怕什么?”蘇妍嬌滴滴地笑著,“她那個書**,這會兒肯定在機房里對著電腦流口水呢?!?br>
“淮之,你真的把股權(quán)都給我了嗎?”
“當然。”顧淮之的聲音里滿是寵溺,“明天敲鐘的時候,我還要當著全世界的面,宣布你才是公司的首席架構(gòu)師?!?br>
“我要讓你風風光光地做我的顧**?!?br>
“那林晚棠怎么辦呀?”蘇妍故作擔憂,“她要是鬧起來,會不會影響公司上市?”
“她敢!”顧淮之冷哼一聲,“她愛我愛得連命都不要,只要我稍微哄哄她,說以后結(jié)了婚錢都是一起的,她肯定乖乖閉嘴?!?br>
“再說了,底層代碼我都讓人備份了,她現(xiàn)在對公司來說,已經(jīng)沒什么利用價值了?!?br>
“等上市后,隨便給她個閑職打發(fā)了就行?!?br>
我站在辦公桌后,聽著門外的**聲。
心臟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捏碎,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。
八年。
我陪他從地下室吃泡面,走到今天身價過億。
我以為我們是并肩作戰(zhàn)的戰(zhàn)友,是彼此唯一的靈魂伴侶。
原來,在他眼里,我只是一個好用的工具人。
一個隨時可以一腳踢開的墊腳石。
門把手被擰動了。
我沒有躲。
就這么靜靜地站在原地,看著顧淮之摟著蘇妍的腰,有說有笑地推開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