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承洲說我遲到三分鐘，當著十八個高管的面，開除了我。三分鐘。我跑著進來的，高跟鞋磕斷了一根。為了替他拿下港城那筆五十億的并購案，我求遍了所有關系，連我爸的救命恩人都用上了。他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。"從今天起，你跟季氏沒有關系了。"旁邊的許瑤端著咖啡，手指輕輕描了一下唇角。她三個月前才入職。季承洲轉身的時候說："許瑤，今晚慶功宴你來主持。"慶功宴。慶的是我談了兩年的單子。全場沒有一個人替我說話。我站在原地，低頭看了眼碎掉的鞋跟，忽然笑了。打開手機，給港城方發(fā)了六個字。"何叔，協(xié)議作廢。"然后我抬頭，對季承洲說："季總，慶功宴備兩份賠償金，你用得上。"
第一章 許瑤的慶功宴
我走出季氏大廈的時候，天還沒黑。
手里拎著斷了跟的高跟鞋，赤腳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涼得我一激靈。前臺小姑娘看我的眼神很復雜，嘴張了張，沒敢說話。
我沖她笑了笑："幫我叫個車。"
她點頭，動作很快。
我站在門口等車的時候，手機震了三下。
第一條是季承洲秘書發(fā)來的："沈總，您的私人物品已經(jīng)打包，明天可以來取。"
沈總。半小時前還叫我沈總，現(xiàn)在這兩個字聽著就跟訃告似的。
第二條是何叔回的："念念，叔收到了。你放心，協(xié)議這邊我處理。"
第三條是我媽："晚上回家吃飯嗎？**今天精神好，想見見你。"
我把手機塞進包里，沒回。
車來了，我報了個酒店的地址。不想回家，不想解釋，不想看我媽那種"我早說過"的眼神。
到了酒店，開了房間，關上門，我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手在抖。
不是氣的。是那種——你拼了命跑了兩年的馬拉松，終點線就在眼前，突然有人把你絆倒，然后把你的號碼牌摘下來，別在了另一個人胸口。
五十億。港城何氏集團的并購案。
從第一次接觸何叔開始，到一輪輪談判，到最后敲定框架協(xié)議，整整兩年。中間何叔三次想放棄，都是我飛過去，一次次磨，一次次讓步，甚至把我爸當年救何叔命的那份情面都搭進去了。
季承洲知道嗎？他當然知道。
每一份進度報告都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