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最好的兄弟沈驍出車禍死了三年。
這三年，我每年清明風(fēng)雨無阻地給他上墳燒紙，求他保佑我早日翻身。
今天，我在他的墓碑前剛點(diǎn)上黃紙，一輛邁**緩緩?fù)Ｏ隆?br>車門打開，一個與沈驍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走了下來，他指尖夾著雪茄，煙灰輕彈，正好落在我的祭品上。
"聽說，你巴不得我死透了，好吞我沈家的東西？"
我腦子嗡的一聲，血液瞬間凝固。
他不僅活著，他還當(dāng)我是仇人？

黃紙燒到一半，火苗被風(fēng)壓得貼地。
我蹲在沈驍?shù)哪贡?，用打火機(jī)護(hù)著火頭，嘴里念叨："驍哥，保佑兄弟今年能把房貸還上，實(shí)在扛不住了……"
話沒說完，身后傳來輪胎碾碎枯葉的聲音。
我沒回頭。這片公墓偏僻，平時連個鬼影都沒有，今天倒是熱鬧。
引擎熄滅。
車門開合的聲音干脆利落，緊接著是皮鞋踩在碎石路上的節(jié)奏，一步一步，不緊不慢。
一截雪茄灰落在我面前的供果上，灰白色粉末散開，蓋住了蘋果的紅皮。
我抬頭。
逆光里站著一個人。
西裝剪裁貼身，袖扣反射出冷光，下頜線鋒利，嘴角叼著半截雪茄。
那張臉——
我的瞳孔猛縮。
那張臉，我對著墓碑上的黑白照片看了三年，閉著眼都能描出每一道輪廓。
沈驍。
不，不可能。
我親眼看著他的棺材下葬，親手往坑里撒的土。
"怎么，見了鬼？"他吐出一口煙，語氣比十一月的風(fēng)還冷，"還是說——你沒想到我能活著回來？"
我的膝蓋像被人從后面踹了一腳，整個人往后踉蹌兩步，后背撞上旁邊的墓碑。
"驍……驍哥？"
"別**叫我驍哥。"
他把雪茄往地上一摔，皮鞋碾滅，抬起下巴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條死狗。
"顧北，我給你個機(jī)會，把你這三年吞了我沈家多少東西，一筆一筆說清楚。"
我張了張嘴，喉嚨像被人掐住，一個字都擠不出來。
他身后，四個黑衣保鏢已經(jīng)散開，把我圍在中間。
"說不出來？"沈驍歪了歪頭，"那我?guī)湍慊貞浕貞洝昵澳菆鲕嚨?，剎車油管是誰動的手腳？"
這句話像一把刀，直接捅進(jìn)我的胸腔。
"你說什么？！"我的聲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