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比前夕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不到半天就傳遍了青陽鎮(zhèn)。，說什么的都有。有人說秦猛是獵獸時摔的，有人說是跟外鎮(zhèn)人起了沖突，但最讓人不敢相信的那個說法——他是被秦家那個旁系廢物秦川一拳轟斷的——反而沒什么人當真。，開元境二重打四重，還一拳轟斷手臂？這種話說出去，三歲小孩都不信。。，族長秦烈親自過問了幾句，秦猛支支吾吾地說是自己摔的，但這個借口爛得連他自己都不信。秦烈看了他幾眼，沒再多問，只是讓人去請了鎮(zhèn)上最好的接骨大夫，又讓人去庫房取了幾株續(xù)骨草，這事就算揭過去了。，秦猛這小子的手臂，絕對不是什么摔傷——那是被人正面轟斷的，骨茬斷口整齊利落，分明是硬碰硬的對轟中被一股更霸道的力量直接碾碎。青陽鎮(zhèn)年輕一輩里，能做到這一點的，掰著指頭數(shù)都數(shù)不過來。，手指輕輕敲著扶手，目光深沉?！叭ゲ椴?，秦猛這幾天跟誰起過沖突。”。，也沒心思去管。，他關上院門，回屋盤膝坐下，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身體。，那種灼熱的力量雖然已經(jīng)退去，但經(jīng)脈像是被拓寬了幾分，元力流轉起來比以前順暢了不知道多少。秦川試著運轉了一遍秦家最基礎的“納元訣”，驚訝地發(fā)現(xiàn)，光是右臂吸納天地元氣的速度，就比之前快了將近一倍。？，他能比之前多吸納一倍的元氣。放在以前，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?！澳堑澜鹕y路到底是什么東西？”秦川盯著掌心，低聲自語。
紋路依舊安靜地蟄伏著，顏色比之前淡了些，不仔細看幾乎發(fā)現(xiàn)不了。但秦川知道，它只不過是在積蓄力量，等待下一次爆發(fā)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閉上雙眼，開始嘗試催動那道紋路。
元力緩緩匯聚到掌心，試圖滲透進去，但紋路就像一塊頑石，對他的元力毫無反應。秦川不死心，加大了元力的輸送，掌心的皮膚都開始發(fā)紅發(fā)燙，那道紋路依舊紋絲不動。
“不行，看來不是隨時隨地都能激活的。”秦川睜開眼，若有所思。
之前是在秦猛的拳壓逼近、他全身肌肉都繃緊到極限的時候，紋路才突然爆發(fā)。換句話說，這道紋路可能需要外界的強烈刺激才能觸發(fā)，光靠他自己運功催動，沒用。
搞清楚了這一點，秦川心里反而踏實了些。要是這玩意隨時隨地都能用，那他反倒要懷疑這是不是什么邪物了。
他站起身，活動了一下筋骨，渾身骨節(jié)噼里啪啦響了一陣。之前撞在墻上的后背還有些隱隱作痛，但并不影響行動。秦川走到院子中央，站定，握緊了右拳。
蠻牛崩山拳。
腦海中，那些信息的輪廓漸漸清晰起來。這套拳法的核心就一個字——崩。不是普通的直拳，也不是什么花哨的招式，而是將全身的力量凝聚于一點，在一瞬間爆發(fā)出去，形成一種極度凝練的沖擊力，專門用來破開比自己更強的防御。
秦川閉上眼睛，仔細回想剛才出拳時的感覺。那種力量從掌心涌出、順著經(jīng)脈一路向上、最終匯聚在拳峰上炸開的瞬間，像是一股決堤的洪水，狂暴、霸道、不講道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右拳緩緩握緊，按照腦海中的運行路線調動元力，一拳轟向面前的空氣。
砰！
空氣中炸開一聲清脆的音爆，拳風打在院墻上，生生崩掉了半塊磚角。
秦川眼睛一亮。
“果然還在?！?br>他現(xiàn)在算是初步掌握了這門蠻牛崩山拳，但也僅限于“初步”而已。畢竟是玄階戰(zhàn)技，消耗極大，剛才那一拳幾乎抽掉了他右臂三分之一的元力儲備。要是連續(xù)轟出三拳，右臂的元力就會枯竭，到時候別說戰(zhàn)技了，連普通的拳腳都打不出來。
“不能亂用，得用在刀刃上?！鼻卮ㄌ蛄颂蜃齑?，心里有了計較。
距離族比還有三天。
這三天里，他必須盡可能提升自己的實力。蠻牛崩山拳是底牌，不能輕易暴露，所以他還得在基礎修為和拳腳功夫上下功夫。
秦川從屋里翻出一個小布袋，掂了掂，里面還剩七八顆下品元石。這是他攢了大半年的家當，平時舍不得用，都是靠吐納天地元氣慢慢磨。但現(xiàn)在不行了，時間緊迫，該花的就得花。
他捏起一顆元石，握在掌心，運轉納元訣。
元石中的精純元氣順著掌心涌入經(jīng)脈，那種溫潤的充盈感讓秦川舒服得差點哼出聲來。平時靠吐納吸收天地元氣，就像是拿勺子舀水，細碎、緩慢，而用元石修煉則像是有個小水泵，效率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。
一顆下品元石，普通人需要一天一夜才能完全吸收煉化。但秦川發(fā)現(xiàn)，因為右臂的經(jīng)脈被拓寬過，他吸收的速度明顯快了很多。不到一個時辰，掌心的元石就化成了粉末，里面的元氣被他吸收得干干凈凈。
“這么快？”秦川自己都吃了一驚。
他顧不上多想，又捏起一顆元石，繼續(xù)修煉。
從清晨到日暮，秦川足不出戶，把六顆下品元石全部煉化了個干凈。全身上下的經(jīng)脈都感受到了明顯的充盈感，元力在體內流轉時，隱隱有了幾分澎湃之意。他隱隱感覺到，開元境三重的那層壁障，已經(jīng)觸手可及了。
只差臨門一腳。
秦川強行按捺住繼續(xù)沖擊的沖動。突破境界不是兒戲，需要精氣神都達到巔峰狀態(tài)，他現(xiàn)在煉化了一天元石，經(jīng)脈已經(jīng)有些疲憊，強行沖擊反而可能傷到根基。
“明天，明天養(yǎng)足精神，一舉突破?！?br>秦川站在院中，望著逐漸暗下來的天色，攥了攥拳頭。
秦猛被他打傷的事瞞不了多久，紙包不住火，遲早會有人查到他頭上。秦猛雖然算不上什么重要人物，但畢竟是主脈子弟，主家的人多半不會善罷甘休。就算不在明面上找他的麻煩，暗地里使絆子的手段也多得很。
他沒爹沒娘，又是旁系，在秦家沒有任何靠山，唯一能指望的，就是自己的拳頭。
三天后的族比，就是他翻身的機會。
族比的規(guī)則很簡單，族中所有十六歲到十八歲的年輕一輩，不論主脈旁系，都可以參加。比試方式是抽簽對陣，一輪一輪淘汰，最后決出名次。前三名可以進入秦家的藏書閣挑選一部戰(zhàn)技，前十名則能獲得一筆不菲的修煉資源。
秦川之前最好的名次是第十二名，差了前十一步之遙。但往年前十的子弟，修為至少也在開元境三重巔峰以上，他當時才剛突破二重，根本沒戲。
今年不一樣了。
秦川摸了摸掌心那道金色的紋路，嘴角微微一勾。
“今年，我可不只是奔著前十去的?！?br>夜色漸漸深了，青陽鎮(zhèn)沉入一片寂靜之中，只有偶爾幾聲狗吠打破夜的沉默。秦川在院子里打了幾趟拳，把身體活動開了，又在井邊沖了個涼水澡，這才回到屋里躺下。
他躺在床上，盯著頭頂那根已經(jīng)熏得發(fā)黑的房梁，腦子里反反復復回放著今天那一拳的每一個細節(jié)。
玄階戰(zhàn)技確實強，但消耗也實在太大了。他必須想辦法把修為提上去，否則就算掌握了蠻牛崩山拳，也撐不了幾拳。而且他隱約覺得，這道金色紋路里藏著的東西遠不止一門戰(zhàn)技。今天只不過是受了秦猛一拳的刺激，就引出來一部玄階戰(zhàn)技，如果遇到更大的壓力，會不會引出來更多的東西？
這個想法讓他興奮得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秦川才迷迷糊糊地合上眼。
然而就在他即將沉入夢鄉(xiāng)的剎那，掌心那道金色的紋路，忽然輕輕跳動了一下。
黑暗中，秦川猛地睜開雙眼。
門外，有腳步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