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凌晨1點的電話
電話響起來的時候，她正在做夢。夢里她在超市排隊結賬，前面的人回頭看了她一眼，說："你不是那個直播賣了1000萬的嗎？"她還沒來得及搖頭，就被鈴聲拽回了現(xiàn)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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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1點17分。
林小滿的眼睛在黑暗中睜開了三秒，才確認自己真的醒了。不是夢。手機在床頭柜上震動，屏幕亮得像一塊燒紅的鐵板，來電顯示上跳動著兩個字：王總。
她的第一反應是把手機翻過去，扣在桌面上。
——救命。
——凌晨1點，老板打電話。這要么是公司著火了，要么是地球要毀滅了。不管是哪個，她都幫不上忙。
手機停了。她剛松了半口氣，鈴聲又炸起來。這一次不是普通的來電鈴聲，是微信語音通話的提示音，那個"叮咚叮咚"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像有人在敲鑼。
她盯著手機屏幕，手指懸在半空。接，還是不接？不接的話，明天上班怎么解釋？接的話……她連外賣電話都不敢接，跟陌生人說話會結巴、臉紅、冒冷汗，現(xiàn)在要跟老板在凌晨1點打電話？
手機震到第三遍的時候，她按了接聽。
"林小滿！"王總的聲音從聽筒里炸出來，大得她下意識把手機拿遠了十厘米，"你在哪？！"
"我……我在……"她的舌頭像是被膠水粘住了，"在、在家……"
"立刻來公司！立刻！馬上！"
"??？"她的腦子還沒完全開機，"為、為什么……"
"你還問我為什么？！"王總的聲音里有一種她從未聽過的情緒，不是憤怒，是興奮，近乎狂喜，"你今晚的直播，賣了1000萬！1000萬！你知道這是什么概念嗎？！"
林小滿張了張嘴，沒發(fā)出聲音。
——等等。
——什么直播？
——什么1000萬？
——她今晚明明在追劇，追完劇就睡了，連燈都沒關。
"王、王總，"她的聲音開始發(fā)抖，"我、我沒有直播……"
"你還裝？！"王總的笑聲從電話里沖出來，"直播間里就是你！公司賬號，你的臉，你的聲音！全公司都看見了！陳姐、李婷、張宇，全都在公司等著呢！你趕緊過來！"
電話掛了。
林小滿坐在床上，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