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林念正佝僂著腰，費力地端起一個巨大的湯鍋。
鍋沿升騰起的熱氣熏得她滿臉通紅，汗水順著她的額角往下淌。
我媽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，一邊嗑瓜子，一邊指揮。
慢點！灑了怎么辦！這點活都干不好！
我嫂子，也就是那三個孩子的媽，正靠在門框上刷手機，時不時發(fā)出一陣笑聲。
她看見我，眼睛一亮。
哎喲，阿默回來了！這次項目掙了不少吧？
我沒理她，走過去，從林念手里接過滾燙的湯鍋。
鍋很沉，我一個大男人都覺得墜手。
林念的手腕上，有一圈清晰的紅色燙痕，新的舊的疊在一起。
我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。
我把湯鍋重重地放在灶臺上，發(fā)出砰的一聲巨響。
廚房里瞬間安靜下來。
我媽和我嫂子都愣愣地看著我。
林念也嚇了一跳，抬頭看我，眼神里是驚慌和不解。
我盯著她，一字一句地問。
這三個月，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？
### 第二章
我的問題，像一顆石子投進死水。
沒有人回答。
我媽最先反應過來，她把瓜子殼往地上一扔，站起身。
你沖誰摔臉子呢？一回家就給我擺臉色看！
我沒看她，目光依然鎖在林念臉上。
她的嘴唇動了動，最終還是垂下眼，低聲說。
沒什么，就是，媽和嫂子帶孩子過來住一陣。
一陣？
我環(huán)顧這個像是被蝗蟲過境的家。
這叫一陣？
嫂子王芳臉上掛不住了，走過來說。
阿默，你怎么說話呢？我們這不是看念初一個人在家孤單，過來陪陪她嗎？再說了，**身體不好，我不得過來照顧著？
她話說得理直氣壯。
我看著她涂著精致指甲的手，又看看林念那雙布滿燙痕和細小傷口的手。
照顧？
我冷笑一聲。
就是讓她一個人伺候你們一家老小？
王芳的臉瞬間漲紅。
你這孩子怎么不識好歹！我們……
夠了。
我媽打斷她，拐杖在地上用力一頓。
陳默，你跟我進來。
她轉身走進我的臥室，那個房間原本是我的書房，現(xiàn)在也被一張兒童床占了一半。
我跟了進去，關上門。
我媽坐在床邊，臉色陰沉。
你一回來就找事是不是？念初自己愿意干的，你沖我們發(fā)什么火？
我看著她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