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陽光刺得你眼睛都睜不開，你還在抱怨化妝師沒給你準備墨鏡?！?br>
岑耀文盯著屏幕。那是她，那是他，那是他們的婚禮。陽光打在那身白紗上，折射出細碎的光，她笑得很甜，眼睛彎成月牙。奚仁學在念誓詞時聲音發(fā)抖，他說“我愿意”時哭得比她還厲害。一切都是教科書式的完美婚禮，所有女人向往的那種。

可她覺得不對。

“我印象里，”岑耀文慢慢開口，“婚紗是黑色的?！?br>
這句話說出口的眨眼間，她看到奚仁學眼神變了。不是那種生氣的變，而是某種更深的東西，像湖面上冷不丁結(jié)了一層薄冰。但只在一秒內(nèi)，那層冰就化了，他露出一個無奈的笑，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(fā)。

“你又犯迷糊了?！彼恼Z氣里帶著寵溺，“上周你還說，咱們婚禮上那個錄像師長得像梁朝偉?！?br>
岑耀文沉默了幾秒。她確實記得那個錄像師，確實和他說過那句話。但她也記得一件事——她從未看過那段錄像。

“你為什么會有這段錄像？”她問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這段視頻。你從來不給我看婚禮錄像，我跟你提了好幾次，你都說還沒剪輯好?！?br>
奚仁學的手指頓住了。他看著她，臉上的笑還沒收住，但笑容已經(jīng)僵在嘴角。過了好幾秒，他嘆了口氣，搖著頭說：“你啊，我上周才給你看過你忘了？就在客廳的投影儀上放的，你看到一半還哭了，說被自己美哭了。”

岑耀文盯著他。她努力回想，腦海里拼命搜索，試圖找到那場投影儀上的畫面。沒有。她什么都想不起來。她只記得自己在客廳里吃了什么，還記得那晚奚仁學給她**了肩膀。但屏幕上播放過什么，她一點印象都沒有。

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婚戒。五年前奚仁學給她戴上的，鉑金素圈，簡單到?jīng)]有多余的裝飾?？伤F(xiàn)在看著戒指內(nèi)側(cè)，瞳孔縮了縮。

上面刻著字。

她轉(zhuǎn)動手腕，讓戒指面對光。內(nèi)側(cè)刻著兩個字——永遠。

“戒指上什么時候刻了字？”她抬起頭，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要尖銳。

奚仁學走近一步，握住她的手，把她從琴凳上拉起來?！翱塘丝靸赡炅恕Ｄ阕约赫f要加字的，不記得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