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地上。林知意聽到聲響回過頭來，看到我的那一瞬間，她眼里閃過一絲慌亂，但只有一瞬，她立刻轉回去繼續(xù)按壓。
“叫救護車！”她沖我喊，聲音沙啞，“陸予安，你快叫救護車！”
我機械地掏出手機撥了120，報了地址。掛了電話之后我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手在抖，那種從骨頭縫里往外滲的寒意讓我整個人都麻了。
我認識地上那個男人。
他叫周景川，是林知意大學時期的前男友，也是她藏了這么多年的白月光。
當年整個文學院都知道林知意和周景川的事。周景川是游泳隊的隊長，一米八五的個子，肩寬腰窄，笑起來有一種少年氣的干凈。林知意那時候還不是現(xiàn)在這副冰冷疏離的樣子，她會站在泳池邊給周景川遞毛巾，會在他比賽的時候舉著應援牌喊得嗓子啞掉。
他們分手的原因我后來打聽過。周景川拿到了國外俱樂部的試訓機會，二話不說就出了國，連一句正式的分手都沒給林知意。后來他混得不好，沒進**隊，輾轉了幾個省隊，最后回了本市在一家游泳館當教練。
這些我都知道。我甚至知道他回本市之后，有一次林知意深夜接了個電話，在陽臺上站了整整兩個小時，一句話沒說，只是聽。
我當時在客廳假裝看書，一個字都沒看進去。
但我什么都沒問。因為我覺得，林知意選擇嫁給了我，這就夠了。她是個信守承諾的人，既然嫁了，就不會做對不起我的事。而我也確實沒發(fā)現(xiàn)她做過什么——沒有曖昧的短信，沒有深夜不歸，沒有遮遮掩掩的電話。她只是……不讓我碰她。
我原以為那是潔癖。
手機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同事發(fā)來的消息，問我明天開會要用的材料準備好了沒有。我機械地回了個“好了”，然后把手機揣回兜里，靠著**室的門框，看著我的妻子跪在地上給另一個男人做人工呼吸。
她的嘴唇貼在他的嘴唇上，一次又一次，沒有絲毫猶豫。那雙我連牽一下都要先洗手消毒才被允許觸碰的手，此刻緊緊交疊按在周景川的胸口，指節(jié)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她膝蓋上的血已經順著小腿流下來了，混著地上的水漬洇開一小片淡紅色。以她的潔癖程度，公共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