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讓你死得很難看。”
我渾身發(fā)抖，牙齒咬得咯咯響。
“你瘋了。”
“我沒瘋?！标愱柌葴鐭燁^，“我只是想發(fā)財。”
他轉身往窗戶走。
“好好待著，別耍花樣。”
“三個月后，我來收尸?！?br>他翻出窗戶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我癱坐在地上，渾身冰冷。
眼淚流不出來。
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。
我盯著床頭的牌位。
**“先夫王公諱浩之位”**
三個月。
火災。
意外死亡。
一千萬。
我指甲掐進掌心，血滲出來。
不。
我不能死。
我不能讓他們得逞。
我爬過去，扶著床沿站起來。
腿還在抖。
房間里很安靜。
只有喜燭在燒。
我盯著窗戶。
陳陽撕掉的黃符還在地上。
我彎腰撿起來。
黃符上畫著紅色的符文。
我盯著那符文，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。
他們用鬼神騙我。
我就用鬼神讓他們付出代價。
我走到窗邊，推開窗戶。
夜風吹進來，吹得喜燭晃動。
院子里很安靜。
遠處傳來狗叫聲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轉身準備坐下。
手碰到床頭柜。
一個硬邦邦的東西。
我低頭。
一部黑色iPhone。
屏幕亮著。
沒有鎖屏密碼。
壁紙是一個穿灰色衛(wèi)衣的年輕男人。
他站在一輛蘭博基尼前面，笑得張揚。
我拿起手機。
屏幕顯示微信消息。
將計就計
我拿起手機，屏幕還亮著。
王浩生前最后瀏覽的，是一個關于“陰婚”的科普視頻。
視頻停在進度條末端，評論區(qū)第一條寫著：“活人配死人，這是犯罪?！?br>我盯著那條評論，手指發(fā)抖。
不是怕。
是興奮。
陳陽以為我是任人宰割的羔羊。
他不知道，羔羊急了也會咬人。
我劃開手機。
沒有鎖屏密碼。
微信圖標右上角，99+條未讀消息。
我點進去。
置頂聊天是“老媽”——王夫人。
最后一條消息停留在三天前：“兒子，媽給你燒的紙錢收到了嗎？”
下面還有一條：“媽好想你。”
我手指頓了一下。
往下翻。
“夜色酒吧-阿杰”發(fā)來十幾條語音。
我點開最新一條。
嘈雜的音樂聲，男人的聲音：“浩哥，你走了兄弟們都不敢去夜色了，太晦氣了?！?br>我關掉語音。
繼續(xù)翻。
抖音。
外賣。
打車記錄。
備忘錄。
相冊。
我像拆一顆**一樣，一點點拆開這個死人的手機。
抖音推薦全是擦邊女和豪車。
他點贊過一條視頻：“開蘭博基尼接小姐姐，副駕坐過的都說好。”
外賣記錄顯示，他每天凌晨兩點點城南老**的桂花糕。
連續(xù)點了四個月。
同一家店，同一個單品。
備注欄永遠寫著：“多放桂花，少放糖?！?br>打車記錄更精彩。
每周五晚上十點，從王家別墅到夜色酒吧。
凌晨三點，從夜色酒吧回王家別墅。
只有上周五的記錄是空的。
因為上周五他死了。
我翻到相冊。
最新一張照片是上周四晚上拍的。
照片里，王浩坐在蘭博基尼駕駛座上，比了個耶的手勢。
副駕坐著一個穿紅裙子的女人，臉被貼紙擋住了。
我放大照片。
擋風玻璃外面，夜色酒吧的霓虹燈牌清晰可見。
我退出相冊，點進備忘錄。
第一條備忘錄，寫著***密碼。
六個數字：970815。
下面還有一行字：“如果哪天我死了，錢全給我媽?！?br>我盯著那行字。
手指發(fā)涼。
他知道自己會死？
我繼續(xù)往下翻。
備忘錄里還有幾條記錄。
“今天老頭子又罵我不務正業(yè)，他非法采礦的事我都拍下來了，要是敢不給我錢，我就把照片發(fā)網上去。”
“老媽今天哭了，說讓我找個正經姑娘結婚。呵，正經姑娘會看上我這種人？”
“夜色新來了個調酒師，長得像明星，下次帶阿杰去見識見識?！?br>我一條條看完。
一個完整的王浩浮出水面。
富二代。
花心。
怕黑。
討厭香菜。
愛穿灰色衛(wèi)衣。
左臂有狼狗咬的疤。
每天凌晨吃桂花糕。
每周五去夜色酒吧。
和父親關系不好。
但很愛**。
我放下手機。
心里有了一個完整的輪廓。
第二天早上，張媽來送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