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，卻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。
血慢慢洇透衣裙，在地上留下一小片深色印記。
03
宋瑤光被關(guān)進(jìn)了柴房。
臘月天，四面漏風(fēng)，地上只鋪了一層薄稻草。
她蜷縮在角落，腹痛一陣緊過一陣，溫?zé)岬囊后w順著腿根往下淌。
孩子沒了。
雖然她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時(shí)候來的，可那團(tuán)小小的血肉從身體里剝離出去時(shí)，她還是疼得喘不過氣。
她在黑暗里睜著眼，一滴淚都流不出來。
原來人可以疼到這個(gè)地步，連哭都哭不出來。
清晨，柴房門被踹開。
陸云深逆著光站在門口，面色陰沉。兩個(gè)婆子上前，一盆冷水潑醒了幾乎昏死過去的她。
“殿下問話，老實(shí)回答?！逼抛泳局^發(fā)，強(qiáng)迫她抬頭。
陸云深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目光里沒有一絲溫度：“孩子的父親是誰？”
宋瑤光嘴唇發(fā)白：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“不知道？”陸云深冷笑，“懷了誰的孩子都不知道，你是真賤到了骨子里。”
他抬了抬手，蘇錦瑤從后面走出來，端著一碗黑漆漆的藥汁。
“殿下，這藥能讓她說實(shí)話。”
陸云深沒說話，算是默許。
蘇錦瑤走到宋瑤光面前蹲下，溫柔地?cái)n了攏她額前碎發(fā)，聲音輕柔得像在哄孩子：“九公主，喝了它就不疼了?！?br>宋瑤光搖頭往后退，被兩個(gè)婆子死死按住。
蘇錦瑤臉上溫柔褪去，一把捏住她下巴，將藥汁灌了進(jìn)去。
那藥像火，從喉嚨燒到臟腑。
宋瑤光伏在地上嘔出一口血，濺在蘇錦瑤的石榴紅裙上。
“臟死了?！碧K錦瑤嫌惡地退后一步。
陸云深始終冷眼看著，等宋瑤光嘔得只剩半條命，才緩緩開口：“只要你說出那個(gè)人，我可以饒你一命?！?br>可她說不出。
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(shí)候懷上的。
那碗藥灌下去后，宋瑤光斷斷續(xù)續(xù)發(fā)起了高燒，在柴房里燒了整整三天，時(shí)昏時(shí)醒。
清醒時(shí)，她聽見外面的動靜——陸云深和蘇錦瑤在賞梅，蘇錦瑤的笑聲像銀鈴。
“殿下，等開春回了北狄，可別忘了錦瑤?！?br>“自然不會?！?br>“那宋瑤光呢，殿下打算如何處置？”
陸云深的聲音波瀾不驚：“北狄規(guī)矩，出征前要祭旗。她是宋室公主，正合適?！?br>蘇錦瑤笑了：“殿下英明?！?br>宋瑤光伏在柴房里，眼角滑下一滴淚。
彈幕又飄出來：
好狠，我好喜歡！男主排面！
女配什么時(shí)候下線，拖拖拉拉煩死了。
快了，等回北狄就拿她祭旗，好日子在后頭呢。
那就快點(diǎn)來吧，宋瑤光想。
04
可她沒有死成。
青梅用身子撞開了柴房的門。
她臉上身上全是傷，跪在宋瑤光面前哭著磕頭：“公主，奴婢去找太醫(yī)，拼了這條命也給您請?zhí)t(yī)來?！?br>“別去?！彼维幑馕兆∷氖?，氣若游絲，“她有將軍府撐腰，你去了就是送死?！?br>“那也不能看著您活活疼死！”
青梅跑了出去。
可她還沒跑出質(zhì)子府大門，就被蘇錦瑤的人攔住。
蘇錦瑤當(dāng)著滿府下人的面，賞了青梅二十杖。
碗口粗的軍杖一下下砸下去，青梅的慘叫聲從凄厲到微弱，最后徹底沒了聲。
蘇錦瑤擦擦手，淡漠地吩咐：“拖亂葬崗去?！?br>宋瑤光伏在柴房門口，眼睜睜看著，眼睛瞪得幾乎裂開。
她瘋了一樣爬出去，指甲在地上磨掉一半，留下一道道血痕。
可她連青梅最后一面都沒見到。
那天夜里，她抱著青梅留下的一件舊衣裳，終于哭出了聲。
從母妃被賜死后，青梅是唯一陪著她的人。冷宮里吃不飽穿不暖，青梅把自己那份飯省給她。她燒得說胡話，青梅守在她床前三天三夜不合眼。
可現(xiàn)在，她連護(hù)住這么一個(gè)丫頭的能力都沒有。
天亮?xí)r，她不哭了。
她用手刨開柴房松動的墻根，掏出一個(gè)布包。
那是母妃臨死前托老太監(jiān)偷偷塞給她的——一枚刻著“離”字的玉佩，還有一句話：南方離州，白將軍是母妃故人。
這是她最后一條活路。
宋瑤光攥緊玉佩，眼底翻涌著從未有過的決絕。
彈幕瘋狂閃爍：
女配要干嘛？不會真想逃跑吧？
跑不了的，男主早布下天羅地網(wǎng)了。
說實(shí)